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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第26部分

大门,宫人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照明,不多时,子默的耳边就想起潺潺的流水之声。
杨清恭敬在一旁道:“陛下,您慢着点,或者,奴才遣了几个太监过来给您接手?”他意指皇帝手上抱着的人儿,应天成却是应也不应,直直朝那龙舟的踏板上走了近前。
正文 心誓不堪鉴(2)
子默闭上眼,轻轻笑了笑。何去何从,从来并不是她能做得了主,但旷野星空万里,舷下浪声轻吞入耳,一切的人语人声都成了遥不可及。宫中的夜经常浮荡着曼妙的歌声,但今夜却出奇的安静。
河风清凉郁郁,带着水意的微冷,吹拂自己在锦被外垂着的青丝飞扬起来,她忽然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唬的他赶忙驻了足,将脸低低的垂了下来:“冷么?这面风大,你把脸缩回被子里,一会进了船舱里,便不冷了。”
子默摇摇头,其实自己并不冷。更何况,此时已是初夏,夜风虽凉,但是旧居芳颜阁,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水气迷茫的潮湿和阴阴的冷。
“没事,我习惯了……”。随口轻轻说来,本是无意,却引得他蓦然叹了口气。
“对不起,默默,朕不该将你一个人放在那个地方住的……”。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将话说完。
这下轮到子默惊讶了,印象中,从未有见他低头的时候。而其实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他是天子,原也无需为任何事向任何人道歉的。
杨清见皇帝驻足不前,只有跑过来请示:“陛下,夜里风大,这湖面上水气又重,您还是快点进舱里吧……”。
子默缩回了脸,闷在那隐约浮着栀子花香的被子里。他向前走去,不多时便大步进了一个明亮的所在。将她轻轻的放下,自己便就地坐在旁边。
子默心里烦的很,又带了几分恨恨的怒意。她看也不看他,只是翻身卷了被子将身子往里面侧去。
过了一会,他才伸手过来掀开被子的一角,柔声道:“仔细卷这么紧透不过气来,起来喝杯茶水吧!”
子默别过脸,瓮声瓮气道:“我不渴,谢陛下的美意!”
任是人都能听出她此时的不快,他却忽然笑了出来,也不说话,只将身子往前一倾,手上一用力,便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朕为你好而已,这也有错?”
正文 心誓不堪鉴(3)
子默挣不脱他的怀抱,却在那熟悉的香气里睁开了眼,她思付了一下,分外清楚的说:“陛下自然不会有错,错的永远都是我。对于您来说,由什么地方开始到何时何地结束,您都可以掌控自如。但子默只是凡人,想要平凡的生活,我宁愿安守在芳颜阁那样的地方,静静的打发自己的余生。您既然想我能够健康的活着,那么可不可以放了我回去?我仍是那个殷贵人,我情愿此生再不踏入湘云殿半步。”她咽下喉间欲说的那半句“情愿此生不再见您。”,她不愿也不敢,去触怒他的尊严。
“子默,求您成全!”
一时说罢,两人都寂静无声了。子默轻轻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子默想不到,原自己她也是可以如此的,如此的决然与平静。她的心已经麻木的,自那夜他在自己面前与自己的嫔妃表演过春宫画册后,她的心对他就几乎已经没有感觉了。
痛到了极致,原来就是麻木。但此刻想来,这麻木有多好啊,难怪前人都说,挥刀断臂,忍痛噘疮,原也只是需要那一时的勇气。
只要那痛足够的深,你此后便不会再心存幻想,就如出痘一般,只要不死,以后便不会再患此症。
应天成呆坐在那软塌上,他无言以对。那话这么清晰的传来,清晰的让他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差了什么。
缓缓的放开手,他别过脸,起身踱步去了外面。这一室的沉寂让彼此都觉得难以忍受,他心头乱成一片,只觉有什么东西裂了,碎了,虽然心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那花瓣悄然随风而去,最后沉进那漆黑无边的湖水之中。
子默缩回方才的被子里,身上依稀还有他刚刚遗留的味道,那奢华的龙麝之香,是他独一无二的标识。似有若无的,便是闷头埋在被子里,还是隐约的飘过来,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熟悉,心底忍不住有些酸涩,那感觉仿佛是一丝丝不舍的眷恋,丝丝扯着心尖,那刺刺的热,竟要灼痛她的鼻和脸了。
正文 心誓不堪鉴(4)
宽大的龙舟在湖中行着,不多时便有宫人来启奏:“贵妃娘娘,大驾已经到了岸边,请随奴才下船吧!”
子默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他的贵妃,或是他的贵人,只要他想,他愿意的话,这个称呼随时可以改变。
推开身上的卷被,任由那宫女给自己套上华丽的风衣,伸手拢了拢长发,便安静的随他们一起下了船。
她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也许是早一步上了龙辇吧!子默料想也是,经过方才那样的谈话之后,漫说只是平常人,只怕也无颜再面对自己了。
宫人将子默引上了一驾停在岸边的宫车,子默也不多问,只是顺了他的安排,搭着宫女的手,稳稳的随了宫车在夜色里驶去。
心里虽然担心乐昌的病情,但是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也不好再做什么不好的念想。一时终于下车到了地方,她看也不看,便径直朝那引路的宫人所指的方向走进去。
头有些闷闷的疼,想来是一夜没有安寝的缘故。揉着脑门一气走了进来,坐下之后环顾四周,子默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处极为雅致大气的殿阁。
倒不是惊奇于这皇宫的富贵和奢华,她自见在含元殿见了悬挂于他寝殿中的晋国地图后,便不再为他所拥有的一切感到意外。
天下九州七十二府,每府辖下均有数十个县郡。晋国开国至今,经过数代君王的经营,如今早已富庶强盛到傲视邻舍。自己少时曾以为永嘉县令便是一方父母,焉能得知自己此后的丈夫会是俯视众生的他?
宫人打了热水上来给子默洗脸洁面,她才苦笑着摇头,看来富贵亦是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去追求的,而自己并无这样的心境。
不久便更衣沉沉睡去,换了新的地方,绕是再雅致奢华,也是有些不太适应。辗转反侧到五更时分醒来时,心口一阵隐隐的抽痛,伸手摸来只觉满脸都是凉凉的水珠,掩了被子拭去,头脑才在一种窒息的气闷中感到睡意的回来。
第二天醒来时,服侍的宫人便着了慌。掀开帐子看见子默脸颊通红,心知不好,便赶紧去含元殿回禀杨清。
正文 心誓不堪鉴(5)
这一病就是数日,也不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子默只是觉着累,说不出来的累。她昏昏睡着,偶尔会喃喃自语,唤着要母亲。
朦胧里常有人温柔的牵着自己的手,为自己擦拭额前的汗水,但那人肯定不是母亲苏娉----那身上的香味子默闭目也认得出,她身上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
她只管让他握着,脑子里有时会有奇怪的想法涌出来----自己这是要死了么?原来临死之前会是这样啊……原来自己竟然念着他,只是活着就要逃避而已。她只是不想再伤心,逃避是唯一的出路。
她是不知道,在自己昏睡的这些日子里,应天成疯了似的心情。那日一早消息传到了含元殿,宫人找到杨清一说情况,杨清立时愁的不行。要是旁的宫妃也罢了,偏生是这一位----那是皇帝的心头肉,当真不是容得半点差错的。
当下不敢马虎,急急亲自赶去了正在早朝的正德大殿。
杨清本来就是负责含元殿的日常起居行坐,但皇帝早朝却从来不叫他在身边----这是晋国开国祖训,但凡皇帝近身侍者,都不得知晓政事,以防宦官干政。应天成不破例,自是认同祖训言之有理。
是以杨清急火火赶了过来,却进不去----门口的侍卫,都是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候着呢,他也没觉得自己的脖子硬到这个程度的。
待到下了朝,他早在殿前晒的眼都晕了。应天成还未跨出殿门,便看见他的身影,不由沉声不悦的问道:“你怎么来?”
杨清不敢明言,毕竟宫人都不知皇帝昨夜夤夜赶去明月紫宸殿将殷贵妃带了回来。他只得苦了脸,朝皇帝隐晦说了一句:“陛下,殷主子……”。
应天成微微色变,大步前来,低声问来:“她怎么了?”杨清脸带苦色,正筹措如何说来,他早知事情不对,人已疾风一般下了台阶,朝龙辇走去。
正文 心誓不堪鉴(6)
她不知道他每日灌她吃药,弄了一身的药汁四溅,杨清不敢劝,只是为司珍房的宫女们感到辛苦。一连几日毁了那么多件御用衣物,估计有得她们忙活一阵子的了。
她也不知道他每日急急赶了下朝,就往这边奔来。便是不能说话,静静看着她也会让他觉得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她如今病了,幸而不是在照顾乐昌时受了感染,太医说是体虚寒热,要精心养着,忌口服药便会好。她不能说话,也不再挑了他的错处来说,这让他觉得自己多了几分接近的勇气。
而更叫子默想不到的是,自己在病中,也许是因为心底的虚弱,亦或是记忆的冲洗,她在他身边轻轻唤了一声“天成”。
这话只是一次,短短的两个字而已,她说的很轻,仿佛是一种错觉,说完又昏昏的睡去,再无二话。而他,却听的全身一震。
他不可置信,欣喜若狂的执了她的手,在自己的唇下轻轻吻来。原来自己并没有被彻底放弃,他在狂喜中找出一丝的希望和曙光。这么些天,她只叫了母亲和自己的名字,而再无其他人……
他蓦然发觉自己的愚不可及来,子默是这么实心纯善的女孩子,她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抛弃自己?以前的种种,原来都是自己错会了意,误解了她而已。
那一夜,他便是在她的床榻旁度过的。
说来也巧,第二日子默便好了起来。她醒来不多会,便见得他缓步走了进来。
面上是微微一笑,他态度极为和善:“才好些,便不要下地吧!你坐着,朕叫人给你拿枕头垫背。”这话更像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对自己病中的妻子说来。
子默心头一酸,便蓦然生了惧怕之意。她生怕自己一时动心,又回到那时的痛苦深渊当中。
这面垂了目,却只是恭敬而客气的说道:“谢陛下!我还是睡着的好,不需劳烦了。”说罢,自己便将被子往身后掖了掖,作出一副虚弱的疲惫状。
正文 心誓不堪鉴(7)
殿里点着安神的熏香,熏得人的心也慵懒起来,子默懒懒的窝在被子里,动也不想动。
她闭着眼盼着他早点走,偏生半天听不见什么动静。她不由的偷眼望去,一回眸,正好看见他深情的望着自己。
这下弄的子默倒不好意思起来,她悚然收回自己的目光,用锦被掩住了自己的面容。
少顷才听得他轻轻说了一句:“子默,我们谈谈好么?”子默一怔,谈什么?便是谈,又能再说些什么?
才一恍惚,人已经被扑到了床上,子默只觉身上一沉,背后抵着柔软的被子,便有绵密的触感传来。应天成已经俯身压了上来,他急切的吻细密如雨,缠的子默吐不出气来。
一呼吸,四周都是他的味道,那么的浓烈,熏得人都要晕了。
那些吻落在她的身上,额前,颈子上下……他仿佛是带了几分疯狂的恨意,一手将她身子按住,另外一只手则在她身上游离着。她不停的挣扎,想要躲过。可她到底抵不过他的蛮力,她躲到哪里,他就落到哪里。
她身上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挣扎间,他已经解开了腰封和丝绦结子。动作娴熟的叫子默猝不及防,她恨恨的避开他的吻,眼前便想起他在自己面前与旁的妃子交欢的场景。
这样一念,眼泪早就哗啦啦的决了缇。没了挣扎的念头,浑身软了下来,只放任他那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心里头却觉得又火又委屈,终究是克制不住,瘪了嘴巴轻轻抽泣起来。
他听到她的哽咽声,窥见她梨花带雨的容颜,原本苍白的脸庞楚楚可怜,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竟然不足一握。
应天才猛得全身一震,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她,手肘撑在她的上方,一脸的歉意,却又隐隐带着难以自禁的喜悦。
子默哭的不肯停顿,心间似乎被人泼了一盆黄莲汁水一样,紧闭的眼窝里不断有晶莹的泪水滚落出来。
正文 心誓不堪鉴(8)
应天成将他的手轻轻的抚了上去,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温柔一些,细细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滴。
可是越擦,她就落的越凶。仿佛是在汰液湖边住了两年,便就积累了千年的雨水,这是猛然决堤便泛滥成灾,扑哧扑哧的落的,一时不见丝毫停歇的迹象。
他急了起来,无可奈何的停了手,只怕自己会将那娇嫩的肌肤戳的通红。少顷便忍不住求饶道:“默默,不要哭了!是我不好,你要怎样都好,只要你不再哭了好不好?你要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听话,不要哭了!”
他只差没有向她跪下求饶,偏生纵使这样,子默还是不肯理会。
无奈,应天才只得痛苦的坐了起来,他怔怔的望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哭泣声一下一下给搅碎了。不曾想自己竟有这样无法解决的难题,他平生所学的文才武略,在她面前都统统用不上了。
她是他这一生最大也是唯一的弱点,这弱点既可爱,但也足以致命。他其实早已意识到,这样的感情并不是自己应该拥有的。试过放手,但就是挣不脱这情网的无形恢恢。
结果自己不但愈发的放不下,还最终伤的自己和她两人都遍体凌伤。
过了一会,他又轻轻吻了上来,绵绵密密的用舌尖吻去她的泪水,到了嘴里,咸咸涩涩的。紧紧的拥着她,任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衫。
头俯在她的耳边,嗅着她头发散着的清香,心中总算有了些踏实感:“不要哭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子默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收了泪,许是哭的过久,胸口一阵急促的气闷,她的脸色忽然青白交加起来。
应天才听得她的呼吸不对,赶忙扶了她半坐起来道:“别哭了,朕求你了!你看看,哭的都快断气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面陡然停了口,赶忙去看怀里的人儿。
正文 心誓不堪鉴(9)
子默却被他这一句话逗的笑了起来,伸手无力的推了他一把,忍不住含笑怒了一句:“你就巴望我早点死了算,何苦呢,这样来磨人……”。她这话尚未说完,胸口又是一阵气闷。
应天成赶紧伸手过来,在背后轻轻的拍着。
子默在他怀里顺了顺气,少顷才缓和过来,抬眼含恨的看了他一眼,一时伤心不自禁,便轻轻说了一句:“陛下,我……在这宫里,过的一点也不开心……呜呜呜……我不喜欢在这里,我要回去……你不是说希望我好么?我求您,让我回家去……”。
她话未说完,眼泪又开始汩汩往外冒个不停。应天成料不到她会这样请求自己,心里一阵疼痛,又一阵悔恨,手上却把她搂的更紧张,生怕下一秒她就要离了自己而去。
但他却不敢应她的话,两人之间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她不肯回头原谅自己,他也不能舍得真的让她离去。这早已不再是一场情爱的对弈,现在更像是他要费尽心机去挽回自己心爱的女子。
不能以君王的权势去强留,他曾许诺过,她若要走,自己必然教她如愿。眼下……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在短短的彷徨痛苦中,终于找到慰籍自己心力交瘁的一个理由: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朕可以将你留住,不管是什么方式,朕一定会得到你……你的人,还有你的心,都只属于朕。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思绪,应天成伸手抚了一下子默散乱的青丝,他凝神瞩目,眼含真诚道:“子默,朕知道朕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情,伤害你不是朕的本意。不敢叫你轻易原谅,但----你还记得吗?我们之间,原本就有三年之约的。朕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失信于你,但朕毕竟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不是吗?”
这一刻,他明知自己卑鄙,明知自己有可能再一次伤害到她,但以他素日的自尊,他又岂肯直面了自己的真心去直面一切?包括她日后的恨与怨,诸多的不幸,还有险些自尽的心?
垂了眼,他静静的看着子默,他知道她会守诺,因此自己必然会成功说服她留下。
******亲亲,林子先去睡一会,实在挺不住了哈,我下午或者晚上再码,大家晚一点来!
正文 心誓不堪鉴(10)
如果她点头愿意留下,便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不管怎样,他现下都是决计不肯放手了。
原来世间事,有些时候,真的不能以是非黑白,道德高下来评定的。就像他这时,明知自己的手段心思不光彩,他还是要铁了心去做。
话已至此,子默也不能再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气,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说:“那陛下自当言而有信,子默不适合宫中的生活,也不配……做您的嫔妃……”。
她低了头,心里暗暗恨道:“谁能受得了你这样的风流好色?便是当着人的面,也能和别的女人那样放浪的……”。
反正,自己不要再留在这里,继续看着他不断的迎新送旧了。原来世间怨侣,真是相见争不如不见,无情胜似有情……
“好!只要你愿意留下,愿意朕像以前那样来看你,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应天成心中窃喜,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子默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继而问道:“对了,陛下,乐昌今天怎么样了?您有没有过去看她?她还要紧么?……”。她连珠炮的发问,叫应天成有些招架不住。他别过脸,声音低了几分,不自在的说道:“她还好,太医说情况基本稳定。烧退了些,只是身上的水泡长的更厉害了。”
子默一阵担心,一时寂静无语。但她现在也无法去看她,只得在心里默默祈求菩萨保佑。
她被他这样搂着,只觉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两人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相处了,应天成满心的甜蜜,只觉对未来生出无限的希翼和憧憬。
一会宫人送了粥水进来,他伸手接了,耐心的喂着子默喝了半碗。直到下午暮色时分,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如此这边般过了数日,子默才真正好了起来。应天成早在当日复她贵妃之位时,便已下旨重开湘云殿,命宫人扫洒修缮一新,所有摆设均按照以前子默的喜好来布置。
因此,子默这些日子虽然远离后宫众嫔妃的视线,但关于她的种种流言,早就在各宫室中悄然传递起来。
正文 终有相负无处计(1)
这面的居德殿中,徐德妃正抱着女儿在细细哄着。几个月大的小娃长的很是可爱,粉嫩晶莹的,徐德妃现下是有女万事足,一抱起就不肯松手的。
偏生这般较贵的金枝玉叶,却满月之后就总是不肯好好吃奶。殿里围着伺候公主的几个||乳|母都纷纷献计献策,便是什么在**上涂些蜂蜜这样的主意也用上了。至于开胃的调理方子,||乳|母更是每日都喝的。
这几天徐德妃也是闭门不出,好容易看着哄着,见她好好开了胃口,想不到不多久又尽数吐了出来。
喝奶的小孩子身体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不到两天的功夫,便眼睁睁见得消瘦了半圈。
徐德妃自然心疼的不得了,宫中近来宵禁,无事便是自己也不得擅自出入。早有宫人去含元殿送信通知了杨清,却迟迟不见皇帝前来探视。
伺候德妃的近身宫女便忍不住偶有抱怨,小公主病成这样,饶是天子,亦为人父,这般疏落,总归是有违人伦。德妃心知皇帝此时一颗心早就飞去了子默那里,她有苦难言,只得斥责了自己身边的宫人,叫不许乱说话,诋毁圣尊。
她虽然面上忍着不说,眼见女儿消瘦憔悴,心心念念苦盼着的那个人却似乎不为所动,到底心还是酸的发苦。那苦处积的重了,便实实的堵在了胸口。人自然随着心境一起憔悴凋谢,原本雍容的气度,亦带上几许消沉。
她心知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与子默无法相提并论。但总归之前还是抱有丝丝幻想,以为日子久了,自己和他生儿育女了,多少总也会有几分长进。现如今是他能够的尊荣他也给了,但至于真心,却其实连一分半分也不曾多付过。
徐德妃是聪慧端庄的女子,她晓得自己不当有恨,便是怨,也只得深深埋在了心底,不敢叫人窥见一星半点。但宫中三千佳丽,又有几个能有她这样的胸怀呢?
正文 终有相负无处计(2)
她倒是耍足了宠妃的威风和派头,只可怜香嫔那晶翠居的一众宫人,以及几位一同居住的低等宫妃,总是无辜做了出气泻火的靶子。日子久了,香嫔的为人和秉性不免为宫人所侧目,便是一向宽容和善的德妃,也听得自己宫中的宫女对她议论纷纷。
晶翠殿里那些无辜被掌掴斥责的宫女,可怜连哭也不敢大声,只躲回自己的下房里,关起门来呜咽不止。
子默倒是过的很好,自从与皇帝达成协议之后,两人便回到了最初那种客气而又不乏亲密的状态。应天成每日必来看望,她高兴了便与他略微与他说上几句,偶尔有心情不好耍小性子的时候,便是见得他大老远来了,也不大搭理。
应天才这回是彻底放下了可怜的自尊与骄傲,不管子默如何待他,他只是耐着性子温言细语哄了。每每见到杨清那分明暗笑又躲闪恭敬的眼神,他便在心底为自己哀叹一声。
杨清在一旁看到最为清楚,他心知子默再次复宠,便无疑的意味着中宫之主的指日可待。虽说眼下离原来的三年之约还有大半年的功夫,但是皇帝要是横了心要留住的人,她哪里还有跑得掉的可能?
其实按照子默现在的年纪,已经快有十六了。宫中嫔妃初进宫受宠的,这个年纪也是有的。若是皇帝哪一天耐不住性子,不肯再这么低了身段去求,真要来了个霸王硬上弓的话,这个贵妃便是名副其实的三千宠爱在一身了。
杨清这面想来,心里已经开始隐隐期盼着了。他侍奉御前已经十几年,深知皇帝的秉性。再说中宫一直这么悬着,总也不是个事。
他明白皇帝的用心,知道他一直不肯立后,早年是因为并无真正心仪的女子,足以匹配得上皇后的尊荣。再后来这几年,其实就是盼了子默长大成|人。纵使是百般纠缠,但到此也算尘埃落定,不应再有任何枝节再出了。
正文 琼花满地不开门(1)
再过了几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暑气一浓,便是不下宵禁令,宫中的嫔妃也懒怠走动了。德妃这些日子忙于照顾女儿,加上应天成这边瞒的紧,是以宫中无人知道子默已经回了宫中,且安心养了大半个月。
这天暮色时分,,皇帝起驾去了紫云殿看望子默。一时下了龙辇,也不许宫人进去通传,便径直走了进去寝殿。
子默正歪在床上睡着觉,她侧身握着,手里拈着一支白色琼花横在曼妙的身体上。两眼紧紧闭着,只余两扇长长的睫毛扑在白玉凝脂似的脸颊上,抿着的樱唇,粉嫩的似含着鲜美的桃汁一般,惹的人心头窃窃难耐。
应天成腆着颜面,俯身细细看着,不禁春心大动。他不敢造次,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了她娇小的身子,听得她口里轻轻呻吟了一声,便问:“你睡着了么?”她闭着眼睛答:“睡着了。”
说罢,不待他如何反应,自己先忍不住“呵呵”得一笑,睁开眼瞧皇帝含笑舒展双臂,温存的将她揽入怀中。
她伏在皇帝胸口,只听他稳稳的心跳声,长发如墨玉流光,泻展在皇帝襟前。皇帝却握住一束秀发,低声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眉。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这话说的真挚,又有几分对了子默的心思。她这才觉出其实他也是一个优秀到无以复加的男子,除却好色风流的恶习之外,其实自己也是暗暗仰慕于他的。
心中潮思一转,也来不及想那么许多,她便捋了自己的一缕秀发,轻轻拈起皇帝的头发,将那根长发与皇帝的一丝头发系在一处,细细打了个同心双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呢喃若呻吟,婉转似莺啼。应天成听了只是将她抱的更紧,少顷附耳道:“子默,朕要以万众瞩目的大婚之礼,将你迎为朕的皇后。你想想,等你九月初一生日的那天,我们便合卺完婚怎样?”
他终究是试探性的说了出来,子默却惊的呆了一下。
正文 琼花满地不开门(2)
见子默只是低头不语,应天成只觉自己的心都要跌落进了谷底。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敢贸然造次发怒,一时气氛沉滞,两人相对无言。
夜色悄然而至,宫人捧了烛火点着殿角四处的灯树。皇帝拥着怀中一动不动的子默,睁眼看向那在宫人手中的烛火。那红烛底下衬着金龙游凤的精致底座,光透过室内的重重帘幕朦朦胧胧的透进来,映在床上时,却是一帐的晕黄微光漾漾。
轻轻叹了口气,最终只得放缓了口气,低声道:“不着急,你慢慢想,朕可以等的。你想好了,可要快些知会朕,大婚需得三司提前数月筹办,方显得气派庄重的。”
说罢,便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前印了一个温柔细腻的轻吻。
这一来,倒叫子默觉出自己的无礼来。她垂了眼帘,咬着下唇,含羞带笑道:“我……只是还没觉得自己……就要到了那个时候……但是,总归谢谢您,陛下!您待我,其实很好的,我也知道。我很感谢您,但是……。”
她主动将手揽上了他的颈子,最后几个字说的很轻很缓,口中幽兰似晚香玉一般,蔓蔓朝应天成扑面而来:“我饿了……,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讨论,现下……咱们吃饭去吧!”说罢,便朝他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吐了吐舌尖,迅速的下地吸了鞋子,往大殿走去。
应天成遭了她一顿戏弄,无可奈何的跟在后面,一把扑上去,将她横腰抱起,恶狠狠状道:“朕被你这小东西戏弄的也够了,现下也不想吃饭。朕要吃了你!你说,生蒸还是油炸的好?亦或者,朕也不拘那些了,就地把你囫囵吃下去……”。
子默惊叫一声,做惊恐状捂住眼睛。口里尖叫道:“就是要死,也得容我做个饱死鬼啊……哪有您这样的,连最后一顿饭,也不给人吃好……”。
宫人们低垂下头,耳听得皇帝与他最宠爱的贵妃在殿中笑闹成一团。杨清笑着命人去传膳,心里跟着涌出几分欢喜来。
正文 琼花满地不开门(3)
这个夜晚,两人在紫云殿用的晚膳。饭后不久,便在明月殿送来一个好消息。负责照料汤药的太医回禀内侍卫省,说是乐昌公主今日开始,已经大安了。
大半个月的精心调养,不单是原来的高烧退了,脸上和身上的痘包也全部黯淡了下去,溃疡处结痂平复,除了额前有可能留下几个印子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杨清接到消息就立马回禀了皇帝,正巧应天成在与子默饭后对弈手谈。听闻此讯,子默高兴的推了面前的黑白棋盘,嫣然向天祷告道:“阿弥陀佛!真正是托了上天保佑!柳妃,你在天有灵保佑了乐昌逢凶化吉,陛下,我们这便去看乐昌好么?”
她这样说了,便伸手过来拉他的手。应天成抿嘴含笑,顺手将她拢进了怀里。
俯首看着她的举动,他此时心中的欢喜触动到了极处。窗外虽是夜色笼罩,眼前却恍若亲睹着三春胜景,繁花锦绣如画,那风景真正旖旎无限。
只执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心中暗想道:只愿天长地久,永如今时今日。在这片刻的凝滞中,他伸手托着她的脸庞,那清澈的眸子便这样含笑对视着,只觉春风甘泉齐入心间。
忽而明了前人信誓为盟,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却原来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过了几日,应天成才着人安排了,将子默与乐昌一同带回宫中,又摆了盛宴以示祝贺。宫人以为子默的复位与主动请命照顾公主有莫大干系,因此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尊敬,并无人在宴会上出言不逊。
至于晶翠居的香嫔,早早被德妃寻了个理由,以她私自体罚宫女,有失德行为由,下令禁足两个月。她不来参加宴会,自然席间就一派祥和的欢乐。其余一些心怀怨怼的,即使是心中有所不满,到底还是缺了几分勇气像香嫔一般敢说敢言。
呼呼,林子今天九更,到此为止吧!实在太累,我怕自己写出不知道啥来,明天补上今天的一更哈。
正文 琼花满地不开门(4)
子默与皇帝坐于上首的主位,应天成第一次与她这般携手出现在众人的实现里,整晚都是春风满面,似乎连眼角都含了几分情。他的视线始终不离子默,根本就不管下面的嫔妃们心中如何嫉妒抓狂。
或许在他心里,既然坚定了要与子默相守一生,那么,此时开始在明面上尊宠自己心爱的女子,也未尝不是向一众嫔妃发出一个确切的信号。
酒过三巡时,便有嫔妃轮流上前给贵妃敬酒。一个个巧笑倩兮的,温顺和气的在皇帝表现自己的谦顺识大体。
子默少不得端起酒杯与她们周旋应酬,她原本就不胜酒力,三杯下肚之后,整个个人便微醺起来。脸颊上泛起桃红色的微晕,到底是青春年少,那白玉凝脂的肌肤不施粉黛,沁出微微香汗时,生生把跟前那些被厚重脂粉盖着,花了颜面的嫔妃压到了粗俗的境地。
应天成只是在旁边看着,后来见她露出难色,这才凑了身子过去,对子默耳语道:“你要今夜肯和朕睡,朕就帮你挡了这些酒。如何?”
他说话时神色极为热切,隐隐叫子默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窥视的小鱼一般,而那只偷腥的猫----自然就是他了。
偏过头,一时气急,也不管他如何,子默咬着下唇说了一句:“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要和我睡了吗?”
说罢,便恨恨的斜昵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喝了手中那杯酒。示威一样的将酒杯朝他一翻,做了一个鄙夷的鬼脸。
酒席还在继续,因为众人都微醺了,一时气氛便轻松了下来。嫔妃们因为初夏世时节,所穿的宫装都是些质地轻薄的料子,此时喝了几杯酒,难免有些随性起来。轻歌曼舞间,有嫔妃与徐德妃一起围着金安公主絮絮聊了几句,德妃与子默坐的极近,有几句话便也传了过来。
“德妃娘娘,您看金安公主长的多可爱啊!这模样,生的多趣致啊……”。
正文 母女相见(1)
子默微微一笑,便将视线往德妃那边转去。她微笑向德妃说道:“德妃姐姐,可以让我抱一下小公主吗?“
德妃自然应允,少时便将金安递给了她。子默这面接了这温软的玉团小娃过来,只觉手中捧了一个奶香四溢的柔软之物,俯身垂眼看去,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嗳,嗳,嗳!哪有你这样的?抱了人家德妃的女儿亲个不停,你要这么喜欢,赶紧自己生一个啊……”。应天成有了几分薄醉,许是因为心情大好,他难得在嫔妃面前露出温情随意的一面。
德妃听得此言便赶紧附和笑道:“是啊!贵妃妹妹,我们都等着你和陛下早些合卺,为金安再添几个弟弟妹妹呢!”
那个坐过来与德妃聊天的许昭仪适时接口:“是啊!贵妃娘娘圣眷浓厚,照说陛下也早该正式册封授金册了。臣妾们都等着您与德妃一起,共同主持六宫大局!”
皇帝淡淡的扫了许昭仪一口,又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德妃,他将子默手中的孩子还给德妃,继而搂住她做不经意的说道:“等闲册封之礼,岂非辱没了朕的子默?朕要精心选了一个普天同庆的大日子,好与你一同入了太庙祭祀历代先祖,诏告四海。”
他这话教许昭仪顿时色变,那意思已经很明显,说的便是自己已萌生立后之意。而皇后的人选,便是如今的贵妃。
德妃只做微笑端庄之态,她哄了女儿睡下,继而起身告退回去更衣。许昭仪有心巴结子默,便斜斜坐在了她的身边不远处,含笑道:“贵妃娘娘真是福泽深厚,臣妾等心中万分敬仰。听说您的妹妹很快就要许人了,真是几喜临门。臣妾先在此恭贺娘娘了。”
子默喝了那几杯酒,耳中已有些嗡嗡作响,但许昭仪最后一句话她还是听清楚了,心中大惊,立时就脱口问来:“子蘩要嫁人了?我父亲将她许给了谁?”
说罢,便朝应天成看去。
正文 母女相见(2)
皇帝只是朝她松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确实不知道此事。子默猛然想起这许昭仪乃是陆家的远亲,她既然说得出此话,必然不是空|岤来风。
当着众人的面,子默不好细问。她与子蘩虽然感情不错,但自己避居芳颜阁的那段时日,几乎与家人无甚来往。此时若要明面问了出来,无疑是叫人以为自己与同父异母的妹妹之间关系不和,无端招了话柄。
她想到这里便只有打住,朝许昭仪微微笑了一笑。继而带了几许忧虑的悄声问了皇帝:“陛下,之前我听说父亲要将妹妹也送进宫来呢……”。
她话没说完,应天成便嗤笑出声,他仰面道:“殷从嘉还真是打算将朕的后宫当成一个收养所了?哈哈哈……朕已经被你彻底给吓住了,再来一个更小的妹妹,便是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美人,朕也决计不收了。”
子默大怒,伸了手肘在他肋下便是一顶:“你少胡说,那时是你自己强将我带进宫来的,我父亲可没说要立时送来……”。
“好好好!是朕求了你行吧?不过,你那妹妹朕看着虽然也是个小美人,不过,确实是无意再纳了。你要真有此疑问,不如朕便安排你母亲进宫来看你,你当面问了清楚?岂不甚好?”应天成笑的有几分狡黠,他避重就轻,连忙躲开了子默的声讨。
一听可以见到母亲,子默当然不再和他争执。当下两人相视而笑,便随着众人一起观赏歌舞,最后各自回宫歇息。
对于子蘩的婚事,子默虽然上心,但她一时也想不出父亲会把她许配给什么样的人家。不过,以他的为人,大抵上,那结亲的对象,都只会是京中富家权臣,再次也是名门巨户。
对于陆夫人的病,据说是后来陆将军在军中派人送来了产自天山的千年雪莲,配了汤药精心调养了半年,这才渐渐见得起色。虽未完全治愈,但起码已是性命无忧了。
正文 母女相见(3)
子默回到久别的湘云殿,见得以前的宫人都在,虽然楼兰早已离宫回家,但毕竟所见的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她一面微笑示意,一面四下打量自己原先的那间寝殿。花竹也已平安回来,她因为侍疾有功,现在已经被升了做湘云殿的大宫女,掌阖宫之事。
主仆二人见了面,难免有些体己话要说。子默沐浴净身之后,便歪在床上,与花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想着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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