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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第32部分

给我抚上一曲?也好应景应情。”
他指了子蘩珠帘后寝室里的琴架,向子默略微一示意。子默嫣然一笑:“人家哪里会抚琴?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这会来挖苦人?”
她说完,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无限娇嗔,他心中不禁一荡。只觉得花月明丽,风光旖旎无限。
“好了,你且先回你母亲那里,不要叫外面守着的那帮人起疑。他不是叫你待到晚上再来接你吗?你放心,我早已布置好,保管叫他有来无回的。你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怕。相信我,好不好?”子默心里一惊,难道他要弑君?
正待要问,却听楼下传来那个将离的询问声,陆修云止住她的话,缓缓的拥着走了出来。
屏风外,子蘩也甚为着急。终于见得两人出来,这才低低的嘱咐了一句:“快点下去吧!记住,只说在我这里陪我伤心了,其他的话,一概都不要讲。”
子默点点头,回身对陆修云道:“我眼还肿吗?”她有些惊慌,不过还好并不是太过于明显。
“你放心,不要怕就是,去吧,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直到我带你离开为止。”陆修云替她将垂在耳际的发梢拨弄过去,语含温柔的说来。
他的话无端叫她安心,仿佛是定心的安神汤一般,心里顿时有了重心,不再彷徨左右环顾、忐忑不安。
子蘩开了门,携着她一同走出去。楼兰满面焦急的站在楼梯口,正绞着手帕四下张望着。
*********看到这一章,大家应该都清楚,子默心里爱的人究竟是谁了吧?哈哈哈,大家可还记得,一样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皇帝也曾对她说过,可惜没有回应他自己的承诺。而陆修云说来,却得到了热烈的回应......哈哈哈!林子掩面J笑而走......
正文 无语泪惊心(1)
“小姐,你总算出来了!你不知道,这位将军,方才差点就要冲上去砸门了呢!”楼兰语含愤怒,对那将离怒目而视,见得子默下来,便开始口水四溅的指摘起来。
“兰儿,人家也只是奉命行事,再说不是也没上来砸门吗?我是一时陪着妹妹说话忘了时间,叫将军担心了。”子默面色哀切,手上搭着子蘩,两人均是泪眼朦胧。
“妹妹不用送了,你留步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子默垂了眸,在子蘩的手上轻轻按了一按。
“也好,恕妹妹不送了,姐姐一路走好,我这还要去给母亲添了纸钱诵经。”子蘩声音低缓,叫人闻之生怜。
“兰儿,我们走吧!”子默搭了楼兰的手,深深的望了一眼一直守在楼梯口的将离。他带着面具,却神秘的叫人心底感到一种莫测的力量。
子默按住胸口,生怕自己一时不慎,便要为修云召来祸患。
众人下了绣楼,便径直往幽兰别院而去。
苏娉远远见得女儿过来,赶忙上去拉了手,口中道:“怎么待了那么久?为娘正要去找你呢,早饭已经做好了,过来一起吃点。今儿中午请了醉仙楼的厨子过来家里帮厨,你爹说给你好好做一顿宫外的美食。”
子默幽幽叹了一口气,对苏娉道:“娘,我没有心情。看见子蘩那个样子,我实在高兴不起来。”她咬住嘴唇,知道自己说的话口不对心。
可是,可是要怎么跟母亲说才好?难道要直接告诉她,自己不要这做了三年多的皇妃身份,连他许诺给自己的皇后之位,也一并丢在脑后不理?还有……还有应天成对自己的那份情,又该用什么去偿还?
虽然自己一直是被迫接受着他的万般好,千般爱,但是,毕竟自己也曾应允下来,要与他长久的过下去。无论是贵妃还是皇后,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是皇帝的女人----他不放她走,她难道要这般抽身逃离出去?与心上的情郎万里私奔、远走天涯?
正文 无语泪惊心(2)
苏娉笑的很是开心,她或许根本就想不到,一场灭顶之灾,眼见就要降临在自己家门了。
食不知味的用了清淡丰富的早饭,因为心里记挂着陆修云的安危,几次险些咬到舌尖。如此这般应付了一顿饭,子默便陪着母亲和薛姨在别院花厅里闲聊四扯。
薛姣娘十分关心子默在宫里的生活,不时问起宫里的其余几位嫔妃如何,皇帝可有立储之意。她坐在下首,与苏娉言谈甚欢,一时止了话,便望向一直沉默少语的子默。
花厅里那窗纱明亮,透进春光明媚,正映在子默脸上,虽非艳丽,但那一种娴静婉和,隐隐如美玉光华。苏娉与薛氏看的有些痴了,一时回首,两人都是深深在心底一叹。
女子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就在子默这个年岁中了。不知为何,她们今日都觉得,说道皇帝时,子默有些心不在焉的淡然。在世人看来,都以为当今天子盛宠的贵妃,在子默的眼底却有一片浮云般阴暗不明的闪过。
苏娉隐隐看出了端倪,不由的环顾四下,轻声道:“你这孩子,在想什么呢?娘可告诉你,陛下待你不薄,你不许再有二心。”
子默这才赶紧低头,轻轻吸了一口气道:“没有,娘,我只是觉得今儿起的太早,这会有些困的。”说罢,便一手遮掩的打了一个大大呵欠,面露倦色来。
苏娉想起自己见到她时也是刚刚起床,赶了这么远的路,出宫回家一趟自是不容易。心里不由生了疼惜,这才放过了她,自己亲自进房安排了床铺寝具,又细心的换了她素日喜欢的薄荷香点上,用扇子细细的扇了帐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才转身离去。
一时楼兰打了温水进来给她洗手洁面,子默更衣后倒在床上,竟然真的昏昏睡了过去。她也真是累了,昨夜根本就没怎么合眼,应天成匆匆闯了进来,只把她在床上抱了起来就走。这时困了,还不是完全装出来的。
正文 无语泪惊心(3)
颈下枕着熟悉的香荞麦软枕,呼吸里都是母亲刚刚留下的熟悉的气息。困意袭来,子默也不管其他了,她卷了被子,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陆修云与皇帝两人的面容,头隐隐阵痛起来。一时发狠的摇了摇头,将他们都赶出自己的脑海,这才终于睡下了。
醒来时已是午后,太阳光刺眼的照射在窗棂上,淡淡的烟笼轻纱纱帐,被投进无数个细碎光圈。
细腻光滑的苏绣被面,是苏娉亲手绣成的芍药花开,那颜色极为鲜丽,大片大片的鹅黄,衬着几多间杂的淡紫色花儿。
子默睁开眼,便看见楼兰守在自己床头,正在一下一下的垂着头打盹。
她心里感到一阵好笑,这丫头,好在是回了母亲身边。要是在宫里,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自己又捅一个篓子出来。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吸了软底便鞋走近楼兰身边。看着那熟悉的脸庞带着午后的红晕,忽然想起初进宫时,楼兰被人设计诳了去昭阳殿的那回,自己还真是狠狠捏了一把汗呢……而这一想,却不可逃避的忆起皇帝对自己的那些好来。
他宠溺她,费心为她做了许多,几近一个帝王的极限。
他对她说,朕愿拱手河山讨你欢……你比天下,对朕来说,份量更重。
他为她修建紫陌殿,不惜将远在苏州永嘉的故居搬来皇宫。他空置了六宫美人,只将她奉为心头的珍珠。但凡她所需,不消开口,他都能为她想到、办好。
他爱她,哪怕这爱让她很多时候感到窒息,但是,却也不能否认,她心里清楚,他是爱她的的。
这爱也许不是空前,亦不是绝后。他拥有三千佳丽,她也只是其中一个……他也伤害她,深深的伤,狠狠的痛----他当着她的面,与别的美人交欢做乐……
往事兜头而来,子默不堪再想,泪水敷面而下时,才惊觉出,三年的时间,不论悲喜,无论自己是否愿意,自己其实早已不可避免的融进了他的生命里。
而关于他的一切,自己又岂是一个转身便能忘却抹掉?
******今天十一更了,有希望加更的么?
正文 无语泪惊心(4)
那种藤萝纠结、却不断吸附缠绕的感情,那些点滴泪水欢笑积累成河的欢乐与痛苦,一点一点,都早已缓缓的沁进彼此的心里。
子默扶着床缓缓蹲下身子,有一种奇异的痛苦,从体内慢慢缠绵而出,像是被腐蚀了心房一般,有嫣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蚀透出来。
她就如同在梦魇中一样,整个人像一尾羽毛,轻浮得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拼尽了全力,才发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唇中颤抖而出的,是什么声音。
“小姐,您怎么了?”楼兰终于被这呻吟所吵醒,赶忙跳了起来,一把扶住子默。
“无事,我想起身喝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你扶我坐一会就好。”子默伸手撸去额前汗湿的刘海,歪歪的倚在床柱上,双目阖了又开。
楼兰小心的奉了茶水过来,子默接了,抿下一小口,淡淡吐气道:“兰儿,我好累!”累,心累的不行……何去何从,无从抉择的人生,为何?要让她活的这么艰难?
她其实谁也不想伤害,却又一定要作出一个决断,而后转身离去。她的人生注定辜负一人,不管是谁,也许结果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这刻便站在十字路口,看来往穿行的繁华如梦,一面是自己此生追求的天堂,跟他去了,便可以远离红尘烦扰,执手相携而去,哪管世事翻转,人心叵测。
一面是深到自己早已无力偿还的恩情之潭,她若辜负了,不敢想象他会如何震怒。一念过后,也许明天,就会血流成河、伏尸千里……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连楼兰也不能说吗?”毕竟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楼兰还是了解她的心性的。
“兰儿,不是我不愿告诉你,而是不想……不想害了你。”闭上眼,胸口的气息却越来越急促,她按住心口,开始伏在床柱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正文 无语泪惊心(5)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楼兰急得叫了起来,慌忙扶住子默,在床上平躺了下去。
“兰儿,去请二小姐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她推了楼兰出去,一时又加了一句:“不要和娘亲说我不舒服,只说我渴睡,一会儿再起来吃饭好了。”
楼兰领命而去,少时便见一身缟素的子蘩独自走了进来。她立在珠帘外,面容明丽而镇定,那神情,仿佛带着一种坚毅的力量,早不复曾经的柔弱。
“他还好吗?是不是安全?我好怕……”。子默蓦的从床上坐起来,只穿了罗袜便奔下地来。一把拉住子蘩的手,低声问道。
“你放心,一切都好,他也叫我过来让你安心。”子蘩眼神淡漠游离,那目光仿佛透过子默看到了别处和。她缓缓伸手安抚了子默的惊慌,眼底却有一丝担忧的神色一闪而过。
楼兰给子蘩端来的茶水,便守在了门外。子默附耳问道:“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不告诉我,我又如何能安心?”
“告诉了你,你只会更不能安心。”这话说的决断,隐隐带有几分逼人的锐气与杀机。子默再看她时,却见她的眼神中涌出了狠绝的戾气。这不是曾经的子蘩,她曾经那样的柔弱与端丽。
那明眸分明涧水般清澈,此时却跃跃欲试的充满嗜血之意。子默手心里沁出大片大片的冷汗,那原本紧紧握住的手,竟然滑润的再也无法拿捏。
“姐姐,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能如实答我?”子蘩贴近子抹掉身边,几乎是附耳低声说来。
子默也许隐隐预料到,她要问什么了,不敢相看,只能扭过头去,良久之后才答:“你不要问了,我回答不了,希望你能谅解我。”
“那好,我不逼你,只是你心里要有几分底,今夜,可能注定会有一些人要死在这里。不是我哥,就是他。你希望是谁?”
子蘩起身就要离去,一手卷起了珠帘,复而却又回头道了一句:“姐姐,我素来待你如同姐妹,虽然我们到底不能做手足,但是你在我心里,早已就是亲人。我哥他待你如何,我想你心里清楚,难道你忍心叫他尸横当场?”
正文 无语泪惊心(6)
子默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面临如此艰难抉择的一天,胸口闷的发苦,却连泪水都凝固了。
子蘩的话说的明白,今夜必有一场决战,不是他死就是他亡。她的背影带着一阵幽幽的香风缓缓拂过,子默只觉眼前更加眩晕起来。
六福同春的珠帘带着无数的晃影,在她眼前无限的放大……眼前的一切,都开始隐隐觉得朦胧起来。手抚上床柱,却不料那结实的朱色柱身此时晕晕染开,一下子飘忽成了好几条。
耳畔传来楼兰惊呼的一声,叫的什么,她却已经听不清楚了。就此昏然倒下,黑甜的梦乡里,竟然没有什么人的身影和面容出现。
这一觉睡下去只觉好生沉重,连丝毫痛苦艰难的感觉都没有了。再醒来时,却是应天成焦急的抱着自己,一面厉色问向母亲:“她今天吃了什么?怎么好端端就变成这样了?”
苏娉早就依着一大群人跪在了地上,此时只是抬头抽噎着答了一句:“回皇上,想来并没有吃错什么东西,只是早饭过后她便说困,这就躺下睡了。谁想起身后,只是喝了口茶水,便人事不省的睡了下去。”
“那茶水呢?”皇帝大怒,只是碍于苏娉是子默的生母,否则早就开口斥责了。
“陛下……”子默低低的唤了一声,幽幽的睁开眼,只觉眼前一片昏花。一束暗黄的灯光,在不远的案台上摇曳着,他的怀抱依旧充斥着那奢华的香味。
子默挣扎着避开他的眼神,轻轻道:“我没事……”。才说完这一句,却是气喘的连自己也止不住了。
应天成一手扣上她的手腕,少顷便道:“你脉象絮乱的很,应该是闻了什么迷香之类的,现在觉得难受吗?不怕,朕这就带你回宫,让太医给你调理一下就好。”
子默听不清楚他的话,只是意识里隐隐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此时已在四下里布置开来。自己是何时中的毒?谁下的黑手?……又是谁,到底要这样做?
一切的一切,子默都已经来不及想。她昏软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心里隐隐带着几许愧疚与不安。
正文 情知此后(1)
“陛下,我要喝水……”。她愧疚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呢喃道。此刻,倚在他的怀抱,忽然觉出眷恋而不舍的味道。他便是有许多不好,万般风流,但……这也并不能抹去,他对自己的千般宠溺。
屋里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人,个个都是噤声若寒。听得此句,应天成才对楼兰杨清吩咐道:“你去给她倒杯茶水过来,记住,要自己动手。”
这话叫殷府上下都听着觉得不妙,仿佛是自己府里有人对贵妃下了迷香似的。殷从嘉赶忙上前几步,躬身道:“微臣惶恐之至,请陛下责罚。”
应天成却不看他,也许亦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生父在子默心中并无什么亲近感,这时心中有事,也顾不上什么客气,一面示意人准备起驾回宫,一壁冷笑道:“你也无需惶恐,朕现在只是庆幸,还好朕亲自来接,否则还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呢?”
殷从嘉登时语塞,一时僵在那里,半天不敢做声。子默就着皇帝的手,喝了一口茶水下去,这才渐渐缓过神来。
望见母亲一脸焦灼的神色,她才扯了一丝笑容对皇帝道:“陛下,许是我昨夜睡的不好,不关他们的事情。您不要责怪了,好吗?”
应天成怜爱的拂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宠溺的说道:“你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不是你的娘家,朕还能容得了他们现在安然的说这话?好了,你不用多想了,朕不怪就是。咱们,这就回去。”
一时挥了手,命众人都退出去。两名宫女上前来,欲给子默更衣梳妆。
皇帝给她撩开身上裹着的薄薄锦被,被面上苏绣的柔软的花瓣拂过脸侧,令人神思迷离。院中点起通明的灯笼,大队禁军开进府中各处。
窗上凸凹的花纹被火光照射的投进了轻纱帐内,透过薄薄的衣衫,硌在手臂上,细而密的缠枝图案,枝枝叶叶蔓宛生姿。
********亲亲们,大家不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好么?既然是故事,自然有起伏跌宕,林子只想专心码字,至于情节,我想还是会照原定的思路来写,结局会温情的。
正文 情知此后(2)
因为不安与惊慌,还有不能言说的愧疚,种种纠结之下,子默身上细密出了一身的冷汗。才一掀开被子,她便不由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应天成一愣,继而伸手回抱住她。“怎么了?乖,起来更衣,朕带你回去。”皇帝揽她入怀,只觉纤腰楚楚,不盈一握,发香馥郁入怀,那气息熟悉而亲昵,不禁心思迷醉。
这话自然含着十分的柔情蜜意,两个垂手的宫女都觉出羞赧来,一时退开了两步,不敢再听。
子默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无声无息的泪水濡湿了他玄色的长衫。她鼓足的全部的勇气,舌尖才终于送出艰难的几个字:“陛下,我……对不起您……您快走吧!不要管我……”。
她一句说完,早已泣不成声。不敢看向他的面容,只觉那抱着自己的双手缓缓僵了下去。良久,皇帝伸手将子默的脸庞捧了起来,他的目光森冷,指尖的温度瞬间淡却为冰凉。
子默泪眼朦胧,被逼与他四目对视。
眼神交错时,往事轰然涌上,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那些回忆里,寸寸都是他的气息。她别开脸,眸光垂下点点晶莹。发丝垂下到他的身上,瘦削的锁骨跳出蔷薇色的寝衣,显出颈子上那道新月形的淡淡疤痕。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冷得可怕,僵得发硬,他与她十指交握,那种亲密,似曾往昔的那些回忆。
他将唇附在她的耳畔,将她整个身子圈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缓缓游离上她的长颈,他抚摸过那道新月形的疤痕,继而一寸寸向下……他熟练的褪下她的寝衣,慢慢的摩挲到她的右臂上。
“嘶”一声轻响,她的上身就这样裸露在他的眼底。除了一件月白色的小胸衣紧紧贴着胸口之外,再无其他遮掩。
寝室中灯火通明,两名宫女早已退出到了珠帘外,跪地叩首。白玉似的肌肤上,他的眼睛细细的饱览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右臂上戴着她出宫前夜套上的那串水晶珠链。再往下,便是那颗触目的红色守宫砂。
正文 情知此后(3)
“你见过他的,是吗?告诉朕,不许说谎!”他的声音低缓而森冷如冰,他伸手触摸到她如玉般的后背,缓缓游移到她的腰肢上,然后一把握住。那纤细的蛮夷小腰,在他的掌中居然不余一握。
子默死死的闭着眼睛,她不敢回言,不敢看他,不敢呼吸……空气里寸寸都是他的气息,而自己却那般的脆弱,只要他那冰冷的大手轻轻一捏,自己就会碎裂成一地的晶莹……只要呼吸一口气,那些全部的回忆,都会在这一刻如潮水一般将自己覆灭。
“你们做了什么?说!你不要以为可以瞒得到朕……”。他伸手向上,在她胸前娇嫩的蓓蕾上狠狠的一下揉搓,疼的她冒出冷汗来,却还是不敢吭声。心如同受着最残酷的凌迟,生生被剜出千疮百孔,淋漓着鲜血,每一滴都痛入骨髓。
“我们……我们只是见了一面,没有……没有……”。她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心中痛楚一次次迸发开来,她忍耐到了极限,呜咽如濒死。
“没有做什么?那朕来问你,你为何要朕离开?你……是要跟他一起走么?”他低声嘶吼,隐隐含着浓烈的戾气与狂躁,手上一动,便拂落了床前小几上的纱灯。
跪在珠帘外的宫女欲要起身来看,却被他狠狠的喝住了:“杨清!将这两个贱婢,拖下去砍了!”
子默闻声一顿,他的话,仿佛锋利的皮鞭抽到她的身上。疼得她身子一跳,手上却是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身体,死也不肯放开,怎么也不肯放。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歇斯底里的哭叫:“不!不!”
不……不……,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炙火焚烧的巨痛扭曲了她的神智,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发出低弱的声音:“陛下……放过她们……我求求你,错的是我.....”
他不理会她的话,只是伸手解了她的腰封。她瘫软在他怀里,有侍卫进来拖走两个宫女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些嗡嗡的低语,杨清低声急切的嘱咐,宫人们来往奔跑的步声,瞬间都定格成一片空茫。
正文 情知此后(4)
“朕倒是要看看,他对你,却有几分真情?朕要叫他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朕压在胯下……看朕如何将你尽兴的玩弄……他方才没有将你的贞操给占了去,倒还真是失算……朕……会叫你知道,背叛朕的下场会是怎样?”
他的动作不带丝毫的怜惜,手上熟练的剥去她的衣物,顷刻间,便有一具完美光洁如玉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
他开始吻她,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胸前,那粉红娇嫩的蓓蕾被含在嘴里,他带了恨意,一口重重的咬下,疼的她抽搐起来。
“啊……”。她扭开头,伸手将他推开,却哪里能推得开半分?他一只手摩挲到了方才解下的腰封,抬起头便将她的双手捆在了床柱上。
“不要着急,朕还没开始呢……你若听话,朕兴许会捎带着几分怜香惜玉的……要是疼了,你就只管放声叫出来……不怕,他此刻也许就在这附近听着呢……你猜,他会不会敢于出来救你?”
他的手指亵玩的抚过她的面容,细腻如玉一般温润的肌肤,散发着少女特有的紧实和甜美。他身体里涌上不可抑制的**,紧紧靠着她的下身,迅速传递出炙热的坚挺……
子默虚弱的被他压在身下,她的深思游离了躯体,身子麻木的感觉不到痛楚与屈辱,只有一种彻骨的冷,在手心里反复徘徊着。
这是一场精心设好的局,他要用她引了陆修云现身,而陆修云却真的因此而暴露了自己。他在这里肆意的凌辱她,为的也是……在她面前,亲手解决掉自己的这个情敌。
所谓的省亲,只不过是他安排的一个环节而已。就是她不开口,他也会顺手推舟,做了这个人情给她。
他永远如此,运筹帷幄,睥睨天下,凌驾于任何人之上。他的心机与权谋,不会因为对象是谁,而有所改变。说到底,还是一语成谶,他要胜,哪怕不择一切手段。
他要她的人,哪怕心早已伤的千疮百孔,流血不息……
*********林子写到这里,禁不住泪流满面。什么叫伤害,什么叫驾驭,也许并非我们一眼看来这么简单的。其实皇帝毕竟是皇帝,他久于权术,又岂会真的在这个敏感时节毫无防备的将子默送回娘家小住一日?引蛇出洞,他不惜赌上子默对自己的感情,以鉴取她是否对自己曾经用心。而子默,人生到了此种地步,却实在是归去无回路,前行是险峰......虐,实在虐,我丫自己都快受不了了!掩面,先去洗个脸......
正文 爱恨转头尽成空(1)
他压在她的身上,粗重的呼吸扑在她的寸寸肌肤间,他疯狂的啃噬着她娇嫩的肌肤,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细密的红印……
子默闭上眼,她不再流泪,亦不肯出声哀求他的怜悯与温情。她痛恨着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世间来。
她恨自己不如死去,不如死去,也胜过这样活着。活在这多余的世间,活在他既窒息而又夹杂着温情的爱意里,活在陆修云年轻却因自己而孤独悲凉绝望的生命中。
烛焰轻跳,她的眸中幽暗深遂,倒映着室内那点飘摇的光火,瞧不出任何端倪。
窗外一声呼啸,却登的便有一团火光冲天而起。应天成在她身上抬起头,眼神里慢慢沁上一丝凉凉的笑意。
他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那指尖的凉意慢慢沁到她的心里去,像是一脉细细的涓流,寒而冷,漫漫浸没彼此间最后的一丝温度。
子默睁开眼,无神而空洞的望着他的面容,定定的,就这么缥缈的看着。
少顷,他俯身在那一双明眸上轻轻的落下一吻。杨清躬身在珠帘外匆匆报来:“陛下,不好,别院里走水了……您和娘娘,还是赶紧移驾回宫吧!”
皇帝迅速起身,他随手卷了那床薄被将子默盖住,然后对杨清道:“你进来,找人好好看着她。一会先把她送回去,还有,那个人呢?准备好了没有?”
杨清满含怜悯和复杂的心情的看了子默一眼,旋即垂下眼帘,恭敬道:“陛下,人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花厅里候着呢!”
应天成转眼看去,只见珠帘外隐隐站着一个女子,那身段和装扮,都与子默相差无几。一头如瀑般的青丝垂下,不走近细看,一时很难分辨雌雄。
他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伸手搂了那个女子,然后两人并肩走出了别院的花厅。杨清点了点头,在寝室内做了一个手势,随后跟在皇帝身后走了出去。
正文 爱恨转头尽成空(2)
杨清走后,寝室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衣的蒙面女子,左右立在了子默身边。不待她出声,来人已经伸手在她面前轻轻拂了一下衣袖,子默随后觉得眼皮沉重,整个人便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中。
这一夜京中巨户殷府被一把火光烧了个精光,大火汹汹四起,连与殷一墙之隔的几户人家,都未能幸免于难。
时是夏日之夜,又逢久旱无雨,纵火之人经过严密的计算,在府中各院落都备下了一种极易燃烧的液体,一经点火,便再也救不下来。
大火烧到凌晨三更时分,才终于在一场大雨的浇习下,渐渐隐灭。还好殷府的下人大都住在后院,因为皇帝深夜驾临的原因,又全部都没有按时睡下,所以这场火只是烧毁了殷府百年望族的宅邸,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而掩藏于这场大火之后的一场殊死争斗,也在晨曦来临时,渐渐消弭了腥甜的血迹。大内禁军早在夤夜就开始全城戒严,皇家亲兵龙骑士更是倾巢而出,在雨夜里四处搜寻皇帝钦定的那个要犯的身影。
这一夜,注定是弥漫着血腥与暴力的一个不详之夜。尽管这争斗的根源起源与一段情爱的纠葛,可丝毫也不曾软却双方嗜血的狠绝。
应天成一直端坐在城中官道上的龙辇内,静听下属的来报。下半夜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油棚壁渐渐挡不住袭向华盖顶的雨水,皇帝便起身走出辇车外。
“陛下,不可啊……您如此以身犯险,实在是叫天下臣民都难以心啊!”杨清少不得苦劝,只是奈何天子根本就听不进去。
“朕看来是小看了他,陆家历代从戎,军功显赫一朝。果然,竟然暗中豢养了这么一批武艺高强的死士!还有,连同东瀛的忍者,他都能收为己用!陆浩天,若说你没有谋反之意,叫朕如何能信!”
他一掌击在龙辇的金色雕花护栏上,眼中寒光四射。
正文 爱恨转头尽成空(3)
“陛下!末将有罪!钦犯陆修云……还是给他逃匿了!末将已经加派人手,全力在城中各处逐家逐户搜捕,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禁军将领与龙骑首将离云两人单膝下跪,拱手如是回禀。
“混账!朕向来厚待你们,想不到,今日……却连一个小小的毛贼都抓不住!朕问你们,调动数千大军,原来就敌不过人家的一两百号人吗?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皇帝额前青筋暴跳,手上的关节“咔嚓咔嚓”握的紧然作响。
“陛下恕罪!末将等,不敢推脱罪责。只是对方所集结的东瀛忍着,善于隐身作战,因此,方才才鲜些让陛下受惊了!”离云带着青铜面具,面具上两片金黄的眼圈,露出一双淡定冷漠至极的眼神。
他是自己花了重金,苦心培养的杀手将士,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不想,今夜,眼中却突然涌过一丝的颓意。皇帝甚为了解他,当得了自己最为亲密的护卫首领,自然是信任有加的不二忠诚。
那种颓意与淡淡的挫败,便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他也绝对不会看错。
良久无言,皇帝孑然一身,立在龙辇上。半响,才挥手道:“你们下去吧!传令下去,擒获陆修云者,悬赏黄金十万两。记住,朕要活的,哪怕只有最后一口气,也要留了那一口气,送到朕的面前。”
心底,不是不忌惮的,平生并非未曾遇上敌手,只是,早年的纷争战乱,血腥杀戮,那些斗志与戾气都隐隐消淡在了这些年的金粉繁华里。
相当初,自己在东宫之乱时投向钱学礼一党,在天下基业即将落入权臣之时挺身而出,力排众议,最终走向了九五至尊的荣极。
而后,数年隐忍,苦心经营,在内忧外患重重中,力诛钱氏,外放前朝旧臣……二十岁御极,四年之后手握天下权柄----而今,却在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毛头小伙面前,露出了心底的怯弱。
正文 爱恨转头尽成空(4)
他对陆修云的恨,与日俱增。这种恨,无可消弭,只有一死,方能演绎出心底的抑郁,亦只有一死,才能圆了自己对子默的爱。爱,原来就是一种占有,身与心,他都决计不肯让出分毫。
中原皇朝,曾有古老而神秘的血祭之仪式。
古老的秦朝,始皇帝嬴政,为求长生,曾派遣三千童男童女,远行至东海边界,任方士以童男童女之血,来祭奠自己已逝的青春末路。其实明知不可为,亦仍拼不过自己心中的那点奢望。此生不能圆满,纵情一次,又待如何?
他是帝王,所以一次纵情,便有流血千里的血祭。
而春秋时期的名剑干将莫邪,之所以名垂青史,更是因为妻子莫邪,不忍丈夫铸剑不成而遭到吴王的杀害,奋身投炉而成就了这一千古名器。
翻阅史书,纵观古今,原来,血,有时候能成为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拥有权利与**的人,最好的消除仇恨和遗憾的方法。
应天成立在雨丝中,心底的恨早已彻底凝结成嗜血的**。他不语,四下亦是寂静无声。
被雨水浇熄的殷府,在微微将现的晨曦中,阴暗不明中立着,几条倒塌的梁柱,黑色的焦土与白色的墙壁,更显露出断瓦残檐的萧瑟与颓败。
“陛下,这是末将等方才在城中找的这名宫人,被人点了|岤,丢在巷子里。不知陛下意欲如何处置?”
皇帝缓缓望过去,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清丽的容颜上,依稀有着子默的影子。但,她不是子默,世间再无第二个女子,能叫自己这般心痛到欲死不能……
方才陆修云亲自出手,在他的手里将这个装扮成子默的女子一把掳走。他那时心里只是一笑,继而,是不可抑制的冷。那种冷,仿佛数九寒天里的一盆冰水,便这么兜头浇下。他其实不敢想,若不是早就设计好,他真的夺走了她,自己会如何?
正文 爱恨转头尽成空(5)
他只是想不到,他竟然亦是真心爱她,而且----竟然奋不顾身到冒死相争……那时他打自己身后过,只觉得手里陡然一空,他年轻英挺的气息已经在自己鼻息间悄然掠去了她。
阖上眼,宫人与禁军大队簇拥着龙辇缓缓起驾,皇帝下令,转回宫中正德大殿临朝。
“那个宫人,立即赐死!尸身发还原家,按护驾有功赏赐金银,恩恤其家人。”不该知道事情的人,难保受不住昨夜之事。他亦不愿多做怜悯,早早的赐了她一条全尸,好过到时候再牵连她的家人。
他记得,他飞身而过,凌利的风声忽起,身形如行云流水,利落干脆,朦胧的星辉勾勒出他的身影,就像最迅疾的飞鸟,瞬间展翼亮出最优美的羽翎。
他将自己手中的女子轻巧而温柔的带过,只是一瞬间,便跃上了几丈高的城墙。
不远处都一大堆的大内禁军群起而攻之,利箭似雨一般,齐齐射向漆黑的天穹,隐没在他身影消逝的墙头。
快如闪电,劲如疾风,虽然是暗夜,但他依然可以看见,他的面容,俊美而年轻,堪称英伟不凡----三年未见,那风度气质,只是更胜往昔。
难怪,难怪子默……会再次动情。亦或者,他们原本就未曾彻底相忘。
晨曦,在东方开始缓缓露出鱼肚白。夏日的朝阳,总是带着凌厉的光和热,以霞光万丈的姿态,普照于大地之上。
应天成走之前安排了殷府上下人等迁居岐山别宫,昨夜的事情,大部分殷府的下人,都是不清楚的。除了殷从嘉与苏娉,其余人等都被勒令走出府门,蹲在街上抱头静坐。
这日全城戒严,所有人等不得外出。青砖石铺就的官道上,只闻龙驾列队而过的声音。有胆大的百姓,在门缝里窥出一双眼睛,想要一睹当今天子的尊容。
与此同时,就在城东繁华街头的一个宅院里,陆修云正背了手,举身独立于窗前。
正文 爱恨转头尽成空(6)
他目光深远而幽暗,怔怔的望着远方的晨曦,那片片堆叠出来的白磷在东方层层递来。如晕开的笔洗一般,缓缓抹白了天际。
他一身玉色长衫,俊美的面容,浓眉如剑,眸间清冷而安祥,沉静的犹如一尊上好的瓷器。他的侧影从容安详,像这窗前的天色一样,有着一种宽广到不可思议的突兀与柔和。
这样静的晨间,只听到城中不知何处民居传来的公鸡打鸣声。隐约有手持禁军搜查令的军士,急驰而过的马蹄踏过碎石“的的”声,那声音愈去愈远,最后消散在晨间清新的空气里。
侧耳再听,原来还有屋里挂在窗前那串银铃清脆的“叮当”声……这些声音里夹着砰咚砰咚的异响,原来是他自己的心跳。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相反,他是陆家的独子。年纪虽小,亦是接受了严厉管教的。母亲陆凝云虽然宠爱,但现在想来,她的爱却也不失分寸,对于他的课业,是半点马虎也从未有过。
三年边关从戎,不在父亲所领的军中服役,林将军自是铁面无私。沙场上杀敌,总是坐在铁骑之上,纵横于西域大军前列。
烈阳下红缨如血,雪亮的枪尖挑断敌人的咽喉。血溅在身上脸上,犹带着温热腥甜的气息。
回想回京路上那些逃亡的日日夜夜,如同附骨之蛆,阴寒湿冷,终其一生都将纠缠于他。
父亲派来护卫他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他们的血却是冷的,溅在脸上带着侵骨的寒意。他那时总在想,自己的血一定也是凉的,当宁王的亲兵首领利刃终于穿透胸口的那一刹那,缓缓流淌出的血悄然无声侵润自己的衣衫。
但他却不退半步,反手推了那利刃,一双手掌竟弯曲了刃口,打了一个折向来者刺去。
那时,自己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仰望蔚蓝而无边无际的天空,痛快的吁出一口长气。从未觉得,原来呼吸,亦是上天赐给一个人的一种无上的享受。
正文 爱恨转头尽成空(7)
他终于活了下来,在二十余人鲜血的浇灌中活了下来。他执着信符踏进了京城的边界,按照父亲的密信,找到了城外接应自己的东瀛忍者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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