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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第35部分

身形终于一顿,缓缓转身,忽然俯下用力揪住那内官的衣襟,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那内官原本就是含元殿里的内官,一直跟在杨清身边。这时受了这样的差遣,见天子面露凶光,只吓得浑身发抖,如筛糠一样。
皇帝双目如电,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结结巴巴的答:“杨公公命小的来急奏,说是贵妃娘娘不好了,请陛下过去一趟。”
应天成手上一松,便转身欲要发足奔去。宁王在身后死死抱住了他,低声劝慰道:“皇兄,你先别急,既然杨清去了,自然太医也赶去了。臣弟陪你一块去,你千万保重身体。”
应天成心中急的就要跳起来,宁王的口气却是不慌不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回转身来,死死的看着宁王。
他定住身子,耳畔仿佛听见她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她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如此绝望的呼唤,隔着紫陌殿细沙轻拂的窗帷,隔着宫室重重,隔着那样多的人,隔着晨曦的曙光与金碧的琉璃铜雀,她辗转哀哭,那声音凄厉痛楚:“天成……天成……”。
她在呼唤自己,而他却不在她身边。她一直在唤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他却不在那里。他双眼发红,伸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手足兄弟厉声吼道:“是你!是你们……是你们杀了她!是不是?”
宁王也不躲闪,只是任由他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他神色坚毅,似乎预料好了独力承受一切的后果。
正文 簪花春雨破晓时(4)
宁王也不躲闪,只是任由他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皇帝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手上松开了他,正要不顾而去,却见宁王“扑通”一声跪下来死死抱住他的腿:“皇兄,当日我们踏着手足同胞的鲜血走到了这里,我笑着看你登上了九五之尊。你不要忘了,父皇的遗诏里那一条……不得专宠后妃,不可失国君之度!你亲自答应过我的!也答应过慕容雪!”
应天成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脸色铁青的可怖,脚上奋力一挣,一把将宁王踢出了老远之外。
“应天宇,朕昨日对你说了那么多,无非是希望你能理解朕的心情。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下了手!你哪里是为了父皇的遗诏?你分明就是要替慕容雪讨回一个公道!是不是?是不是!!!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朕?你这样逼我……”
他咬牙切齿说来,到最后竟然连话也哆嗦不利落了。回身便大步奔了出去,明黄|色锦袍卷起一阵香风,一众宫人在早已慌不迭的跟了出去。
他弃了龙辇,只身上了马,一路急驰而来。宫室远远在眼底掠去,他只觉心似要纠扯的滴下一滴滴血来,手脚冰凉的骑在马背上,死死握住缰绳的手不止的打着无休的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到底还是自己害了她!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便只觉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之味,腻腻的,堵在那里憋的人啜不过气来。
终于到了殿前,远远望见杨清的身影,他翻身下马,方踏进门槛,便见宫人手里捧了一个满是鲜血的银盆走出来。他不由得回过头去,这回头一望,便恨不得自己这时便死去。
那么多的血,那么腥甜的气息……空气里氤氤氲氲的,都是她的鲜血……
他便这样冲了进去,殿中的纱帐早已层层撩起。到了床边,只见太医们都围着正在商议,乍一见皇帝,都慌的跪了下来:“陛下,殿中血污腥气重,您不可停留啊!”
他面色可怖,不理会任何人,只是一壁径直走了床前。俯身看去,见得她惨白的脸萎缩成一朵将谢的花,心口一动,两行热泪便滚滚落下。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1)
她闭目不语,面容安详的仿佛睡去。可他知道,她必然痛极了,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却不在这里……心里悔的不行,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贴上她的面颊,他轻轻附耳说了一句:“我在这里……”。
可她却不能应他半句,哪怕只是轻轻颦一下眉尖。他轻轻的吻上那细致浓密的眉宇,看那两扇长睫如同沾水的蝶翼,手上缓缓抚摸着,最后渐渐移到那颈子下的新月形伤疤上来。
“陛下,娘娘应该受了一种寒毒,微臣们方才取了今早奉药上来的药碗看了,那碗里有一股异香,应该是被人加了一味香料进去,这才引了陡然出血不止。”太医院院正倒是并不慌忙,沉着应答。
应天成这才看到她的下身小腹上扎了几枚银针,那针扎的极深,几乎要没入体内,只能见到一点光亮的针头。他俯身坐了起来,缓缓回头望去,俊逸的脸庞苍白得吓人,眼底尽是血丝,仿佛是一瞬间,焦灼憔悴得整个人都脱了形。
“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有几分把握?”他一手扣了她的脉搏,只觉气息微弱,几不可见生机。
“陛下,这要看娘娘的天命如何了,这毒发作的太快,宫人发现的又有些晚了。适逢娘娘的月事之期,这便引了大出血。”梁太医老道圆滑,只将所有的成数,都推在了紫陌殿的宫人身上。
皇帝咬牙切齿,面孔几乎狰狞得变形:“很好!梁太医,朕居然能听到这样一番话。你……说的真是好!”
他缓缓环顾四周,在殿中诸人身上扫了两个来回,继而冷笑道:“朕也不妨把话说在这里,她若死了,这里----朕便要这里封了做地宫,你们都好生恭敬着,去地下一同伺候她吧!”
宁王这时进了寝殿,见得皇帝如此神情,正待要劝,却猛然见得他眼光一闪,就势暴喝了一句:“来人!将宁王即刻拿下!”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2)
一时殿外的禁军便列队而进,宁王也不躲闪,直直立着,任由禁军上前来捆了出去。
临出殿门时,他只淡然说了一句:“皇兄,你固然爱他,但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堂堂一国天子,天下万民之主!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女子,落魄成什么样子?臣弟自是有罪,但四哥你----你却宁负天下人,也不可负她!你这个样子下去,她就是今日不死,只怕也活不到平安终老的一日!”
应天成听得浑身哆嗦,举手上前便扬了一个巴掌给他。他一怒之下出手极重,竟然生生掴的宁王口中吐了一口鲜血。
“滚!你……给朕将他带下去!锁在了天牢里,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叫人探视!”应天成仿如一头受伤的猛兽,一掌之后还是不能止住怒气,挥手只叫禁军赶紧将宁王带下。
“陛下,陛下!娘娘刚刚叫了您一声,您快过来啊……”。一直守着子默的宫人在一旁唤来,皇帝这才猛然转身而去。
宁王不想自己这番打算竟然落了空,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他自此只当子默是红颜祸水,一时怨了自己不能痛下毒手,经了此事之后,想必再难下手。
这面皇帝大步凑了过来,只见子默从昏睡中醒来,整个人四肢百骸寸寸骨骼,都似碎成了齑粉,再一点点攒回来。她微微动了一下嘴唇,他不得不俯在她唇上,才能听清:“天成……”
“没有事。”他心头被撕开的痛,汩汩冒血一般的惨烈,嘴里只有笨拙的安慰她:“没事,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我哪里也不去了,只在这里守着你……”
一众宫人与太医都当场愣在了那里,天下再也无人能想到,当今天子竟然会以一个平民丈夫的态度,来对待自己深爱的嫔妃。有些眼浅的宫女,当下就抹开了眼泪,只为帝王这样的深情唏嘘不已。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3)
“恭喜陛下,娘娘的脉象已经好转,应该是下手之人落的份量比较轻的缘故。微臣这就开具一副补血的汤药,快快煎服了下去,应该就会平安过了这一劫了。”梁太医亲自上前探脉,一时只是喜不自胜。
应天成不可置信,自己再扣了一下她的手腕,这才舒展开了眉头。
“子默,你好好休息吧!朕在这里守着你,朕哪里也不去。”他牵过她的手,温柔的无以复加。
子默疲惫的阖上眼,眼窝中滚出一颗晶莹的泪水。她将头别过里侧,轻轻说了一句:“你走吧!陛下,我只想一个人好好安静的呆着。生死有命,我想我原本是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的一天的。”
她轻轻挣脱他的手掌,而背心涔涔的冷汗已经濡湿了衣裳,虚弱的重新伏回枕上,掌心里只剩一点微冷的酸凉。
应天成心头大痛,呆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她阖目睡下,鼻翼间轻轻煽动,长长的睫毛在面庞上扑下一朵浓重的剪影。
“子默,你竟然……不肯原谅朕了是吗?”
他并不是刻意要这样粗暴的对她,只是一时间情难自禁。他不知道自己的等候会不会是一场空,也不知道最终人去杳空时,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失落与痛苦
……她可知道,他在这份感情背后,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似乎茫茫人海里,再无第二个人可以理解。就连自己的手足兄弟,如今也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天下人,无不以为,他不当拥有这样的感情......可他却做不到忘却,放不下也不肯放.....
无人应答他的话,空气里隐隐漂浮着她身上的血腥之气,那盛放的玉簪花,在丽阳下显出了以及颓靡的败色,雪白的瓣上,微微染上黄迹。
他最终叹息而去,留了杨清下来严查汤药之事。珠帘九重,纱帐层层卷下,太医们退出寝殿,宫人开始打开窗棂透些清新的空气进来。
应天成心痛的不能自己,临出殿门时,遥遥隔着无数的帘幕望去,眼界里却不见她的身影。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4)
子默就此缠绵病榻,好一时坏一时,清醒的时候,便会倚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殿外的风景。
应天成如常每日来探视,她却再无半句话语对他说。不但如此,她整个人就此像转了性子一样,始终不再开口说上半个字。
紫陌殿里涉案的一众人等,全部都被处以杖毙之刑,宁王仍旧被押在牢里,等候皇帝的裁决。最令人想不到的是,淑燕居然就是宁王直接受命的那个内线,她一时心生怜悯,手上的寒香才少落了一半,子默也得以捡回半条性命。
杨清苦着脸过来向子默回禀此事时,子默却是毫无表情,半响,只是略一挥手命他退下了。她缓缓起身,在床前的花瓶内就手抽了一直玉簪花,柔软的花瓣拂过脸侧,令人神思迷离。
杨清满腹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到皇帝对自己下过的死令,更是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见贵妃长久不语,只得最终长叹了一声,躬身缓缓退下了。
再醒来时,紫陌殿在满天曙色中显得格外静谧。
守更的宫女蹑手蹑足的来去,吹熄掉烛台上红泪累垂的烛。当值的御医换了更,交接之时语声极轻,窃窃耳语而己。
“娘娘,您醒来了?奴婢去给您打水洗漱。”宫人伸手卷开层层轻纱帘帐,凤床的女子,露出了一张尖细的芙蓉小脸。
子默经此一病,身体早已气血虚弱己极。饶是御医们想尽了办法,搜罗尽国库中各色珍贵药材,也始终是病体空虚,一时难以复原了。
“去请梁太医过来,快去。”子默闭着眼,仍旧倚在床头,只是简短的吩咐道。她想起,自己曾经对他许过的承诺。她答应给他生一个孩子,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一个融合了他们二人此生爱与恨的结晶。
这事传到皇帝耳中时,已是正午时分。应天成下了朝便听见子默宣召了梁太医过去,听闻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心中一时喜极,来不及换下身上的朝服便移步去了紫陌殿。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5)
“你瘦了。”这三个字如绵似絮,轻得几乎没有半分力气,缠缠绕绕到心腑间去,软软薄薄,竟生出一种异样的惶然无力之感。
子默抬手抚上他的面容,他便就势俯身下来,抬眼望着她年轻却憔悴无光的脸庞,皇帝忽然心下一酸,含笑道:“你也瘦了。”
子默含了一缕微笑,忽然轻轻唤道:“天成……你还记得么?我们曾经说过,我要给你生一个孩子……”。
他神情一痴,想不到她会开口说了这样的话。随即垂下眼帘,抚过她鬓角散乱的青丝,怜爱道:“傻丫头,咱们不用急,等你身体好了,咱们会有孩子的。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儿女成群……”。
他戚然泪下,将她单薄的身躯拢进怀里。
“对不起!子默……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没有好好保护你,或许,我不是皇帝,方能给你一生的幸福。”应天成忽然领悟到她心中的意思,一时情不自禁,紧紧搂着她在耳畔如是低语道。
子默不语,眼中盈盈有泪,那样凄楚无望,就那样望着他。
她并不答话。只是这样望着他。
回忆是一条残忍的河流,她曾以为自己一生只会平淡的度过,拥有平常人的与亲情,在人海中寻觅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夫君,生儿育女,抚琴弄诗,笑看门前梨花开如雪……
可谁想,这一生却是如此的绵软而奢华,漫漫如无边的锦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只是生生的煎熬着,忍受着。他纵有千般好,但又岂是她能消受得了的爱?
这一切,他亦懂,因此再无二话,只是紧紧拥着她。
他紧紧拥着,不肯松手片刻。
他几乎穷尽三十几年的人生,才寻觅到的幸福。
不曾想过失却,于是措手不及。
不曾以为无力去紧握,才会椎心刺骨,铭记永痛。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6)
“陛下,将宁王放了吧!他其实没有过错,不是吗?”子默倒在他的怀里,闭目低语道。她的声音小小的,低低的,像一尾轻飘飘的羽,身不由已被风所逐。
“子默……你都知道?”他拂过她的发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陛下,我其实也曾想过,若您不是皇帝,若我不是什么贵妃……我们,会得到平常夫妇所有的快乐吗?我想会的。可是,命运不由我们去设想,您为了今天这一切,付出了多少?我不敢去细想。我们----其实早已别无选择。”
“您若是因为怪责宁王,岂不是叫天下臣民皇室宗亲寒了心?再则,也许宁王所做的,才是对的。像我这样的女子,原本就是红颜祸水……陛下,只要您曾真心待过我……给过天下独一无二的爱,此生,我便是万死,也足够了!”
她如此低语,他沉默不语。良久,良久……才见皇帝的眼角边缓缓沁出一滴泪来。那水珠滴入她的发丝间,顷刻便已隐匿不见。
殿外下起大雨来,瓢泼一样的倾盆而落。狂风吹起殿中的窗纱,飘忽着斜斜的雨丝卷进殿里。透过密密的雨帘,远处极低除大片的九重宫阙的金色琉璃在眼中渐渐模糊,如同一片泓滟的倒影。
他的手指微冷,九龙缂金袍袖间氤氲着甘苦芳冽的龙麝香气,仿佛带着雨意的微凉,轻触在她的脸庞上。他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我原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只能为了这个冰凉而高贵的身份而活,天意弄人,谁能想到----原来这半生努力,其实只是为了等待你而已。”
他不胜唏嘘与悲凉,只恨不能一手毁去前半生的记忆。他终于等到了,也拥有了……只是,也许,注定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邂逅而已。
子默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她眸间沾着花露一般,睡颜安详恬静。他便这么静静的守候着她,想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们……我要给你一个孩子……”。
她要给这段感情,留一个念想,一个承载着一切爱恨的结晶。
然后呢……
他不敢再想,只觉心里每一寸每一处,都痛的那样不可言语。
那页被他撕了又写、写了又撕的册后诏书,如今,还是躺在上书房的纸篓里。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7)
“可是打听清楚了?陛下,今日整天都在她那里陪着?”德妃这面说了,手上自拣了拂过桥栏的碧绿长柳垂枝,折手把玩,随手揉搓了嫩叶落入水中,引得红鱼喁喁。
宫人旋即赔笑道:“是,娘娘。听说,这几日那位已经渐渐好了起来,饮食也正常了。陛下一早听说她宣召了梁太医过去请脉,才一下朝就匆匆赶了过去。这会,应该还在呢!”
德妃眸中寒光一闪,旋即懒懒回过头去,望向湖上十里烟波翠寒。
她依靠在汰液湖边的沧浪亭中,一眼望去,东西双堤十里丹云彤霞似的桃花,夹着嫩黄垂柳,沿着两岸敷水盛开,映得汰液湖中倒影亦是波光流滟,间或夹着几声清脆的黄鹂叫声。
“娘娘,您要早做打算啊!奴婢听说,贵妃今早宣召了梁太医,问的却是自己的身子可有受孕的可能。如此说来,她是有意要为陛下诞下麟儿了。娘娘……”说话的人渐渐倾过了身子,窃窃如耳语:“娘娘如果不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德妃半依半靠在美人靠之上,一头墨玉似的长发低低的挽成堕马髻,横绾着十二枝错金镂步摇,细密的黄金流苏漱然摇动,泛起细碎的金色涟漪。时是盛夏,她手中也松松的握着一柄纱绢宫扇,扇面是自己绣的莲花,婷婷玉立。
此时听人说得如此岌岌可危,她也不过伸出手来,青葱玉指半掩着樱唇打个呵欠,神色慵懒:“还有呢?”
“还有?”说话人的仿佛有点意外,迟疑道:“娘娘,她是妖孽。普天下都在说,陛下为了一个女子不顾江山大业,忘却手足之情,这是亡国的祸水……”
“然则,这话说的,就是指责陛下乃是一个无道昏君了?”
德妃斜昵过眼,随手往宫扇上一抚,旋即樱唇微启,漫不经心般呼了一声:“来人啊!”
正文 相逢相失两如梦(8)
两名内官应声而进,跪地待命。德妃随手一指:“此人挑拨离间,胆敢污蔑圣尊!留不得了,拖出去,杖毙!。”
两名内官上前来就架人,那人急得叫:“娘娘!娘娘开恩……娘娘……”终于被拖了出去,立时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再不闻一点声息,沧浪亭中转瞬就安静下来。
“娘娘,出来半天了,是不是该回了?”随身服侍的宫人给她披上薄缎风衣,再回头时,暮色已经悄然染上的湖面和半空。
德妃轻轻无声的叹息了一句,这么快就到了夜晚。这样的夜,有多少无眠的孤寂,又有多少泪湿的枕畔心语……陛下,您便是真的深爱她至此,难道就不能过来看看我们母女吗?
您可知道,这个后宫中,有多少女子,因为您的这份痴情而心生绝望的?
她一路缓缓行去,暮色里看不清她的面容神色,身前的宫人点起了灯笼,盈盈一点光亮在前引着路。终于去了远了,消失在沉沉如水的夜色里。
梳着高髻的头上华丽精致的流苏摇曳在风里,隐隐映衬的黑夜里如同闪烁着一块黯淡的金线一般,割裂了湖畔长廊的静默。
子默倚在床上,微笑着接了皇帝伸过去的银勺,墨黑的药汁散发着辛涩的苦味,应天成命人加了许多糖进去,她这才乖乖的喝了半碗。
应天成微笑着喂她喝药,那脸上的表情,仿佛宠溺自己的孩子一般。手上一口一口喂着,看她粉面撒娇,心里只觉安宁和幸福。
他一错神,忽然想到,也许自己原本就该如此生活。
娇妻爱子围绕在身边,也许他们会秉烛夜谈,一起立在书房门前挥墨弄意。他给她披上风衣,听她玉手拨过琴弦,声若流珠时,不大的府中灯火温暖而璀璨……
一时终于哄着吃完了药,寝殿里不免有些汤药的苦味。宫人移步上前去推开了窗棂,风顿时吹进来,吹得床边几上的纱灯摇摇欲灭,满屋子的光影摇动。
正文 缱绻,不离分也(1)
半夜醒来时,应天成侧眼看了看手臂中熟睡的女子。月光漏过窗隙透进来,照在床前那两枚勾起帐子的银钩上,反射着清冷光辉。
殿里只有一角点着灯树,因为子默睡觉不喜光亮,所以零星的两盏此时早已熄灭。她睡的安稳,而他却睁了眼,便不忍心睡去。
夜里静的叫人心头一片荒凉,他的手臂被身边的女子枕了,一时不敢太大动静,只有侧身躺着,在夜色里睁着双眼等候天明。
其实早已与她同床共枕过好多次,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恋恋不舍,只恐生怕自己一觉睡的太沉,错过了与她相处的每一刻。
往往便是这样痴痴看了她的睡颜,默待天色破晓。
他正凝神间,只闻耳畔,有人幽幽叹了口气。心里一惊,目光微垂,只见子默明眸流光,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他正要开口,却见她娇小的身形微动,转身一拥,她已经伸出双臂抱住他,虽未十分用力,但咫尺之间,她发际衣间幽香细细,沁人肺腑,如能蚀骨。
他瞬间力气全失,一动也不能动。
“你不睡觉,这么晚了还要调皮?”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在她耳畔附耳道。“快放手,好好睡去。”
她吐气如兰,吹拂在他脸上,声音亦细如蝇语:“我偏偏不放。”语气里竟有三分小女儿家的狡黠顽意。
他自是见惯了她性情的调皮多变,这时听到这样说来,却不由的身上一动,双手已经圈紧了她。一时情动,只觉身上有如烈火焚烧一般,暗暗隐忍了焦灼的**,额前慢慢沁出汗珠来。
“天成……你不是说,想要个孩子么?”她嗓音甜婉如蜜,伸出手指慢慢抚去他额头的细汗,屋中微有月色,帐中更是朦胧,虽看不清她容貌,但极尽妍态。
应天成不敢再看,只是按捺了自己,伸手抚了一下她的发丝,轻声道:“睡吧!咱们不急在这一时……你身子还未好呢!”
“我日间问过梁太医了,他说无妨。”她慢慢倾下身子,温柔的、缠绵的吻在他唇上。
正文 缱绻,不离分也(2)
“我日间问过梁太医了,他说无妨。”她慢慢倾下身子,温柔的、缠绵的吻在他唇上。
他只觉得她的双唇幼嫩,但却像是一尾鱼,光洁的不带皱褶,水一样无声的游走,带着一种清凉的芬芳,游走在他滚烫的肌肤之上。
他昏昏沉沉间还有最后一分理智,举手想要推开她:“不可……”心里只恐自己一时不甚弄伤了她,对那梁太医的话竟然也不肯信了。
但甫出声已经被她的双唇堵上来,他不自觉的,伸手扶在她腰间。那腰肢极为纤细,仿佛一掌握尽。隔着薄薄光滑的衣裳,掌心一触到她肌肤滑腻如脂,心里已经无力推开,胸中**似渴,只想狠狠的将她兜头寸寸吻下。
而她轻吻如蝶,唇齿交缠间,她已经伸手探进了他寝衣的内侧,将手插入他衣内,那胸肌雄壮强健犹如山脉,缓缓摸去,他兀自轻轻颤抖。
她的掌心微冷,贴在他滚烫的胸口,长而卷翘的睫毛扑下来,随着眼帘不断的闪烁着,扫在他下巴的胡渣上,顿时**汹涌,再难抵挡。
她终于移开嘴唇,轻轻的咬在他肩头,他猛然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那**似一团火,只想喷薄而出,变成狞狰的兽,以凌厉而热烈的姿势,将她整个都吞噬下去。
无措的慌乱里,他缓缓进入了她身体内最为温暖紧致的所在,她一手抓了他的肩膀,闭上眼眉间一皱,慌的他就此停下不敢再动。片刻后,她口里低低的唤了一声:“天成……”。
他双唇覆上她的耳畔,应了一声:“我爱你……”。
她将脸埋到他怀中去,他紧紧的箍着她,就像重逢的那一刻,可是这一刻更甜蜜,更笃定。
这么久,这么远,从初次相遇到如今的亲密无间,隔了这么久,中间那样多的人,那样多的事,他到底是等到了她。
正文 缱绻,不离分也(3)
醒来时还是枕着他的手臂,她侧脸望去,不觉眉间一笑,便舒开笑容,低声道:“今天怎么不去早朝?”他往日都是五更时分起床,如今这时天色早已晚的日照三杆了。
应天成难得慵懒一回,因是盛夏,也不穿寝衣,便裸着上身,反手将她环身一抱,附耳道:“昨天就早早送了话出去,就说我今日不适,罢朝一日。”
他伸手去抚弄她细腻光洁如凝脂一般的肌肤,手指上缠了一束软缎一般的漆黑发丝,眼底一派浓情蜜意。
子默昨夜睡的香甜,此时起身了,脸上竟然抹上几丝红晕。一夜春风滋润,他心底万般小心柔情,只恐自己一时不慎弄伤了哪里,这时看去,果然花儿娇艳更胜从前。
他痴痴看了,竟然隐隐生出初夜一般的感觉。过往经历的那些女子,那些如花似玉,那些梅红瑰丽一一都在心底杳然褪色,再也忆不起来。
一抬眼,才望见殿外的日头已经老高了,这才双手撑着起了身,锦被滑下时,他不禁一把抱住她修长笔挺的两条**,垂涎道:“娘子,这就起来了?为夫我……”。
他话未说完,唇已经吻上了她的小腿。细密酥痒的感觉在肌肤上传来,她笑着避开了过去,双手推了他道:“起来罢!总这样胡闹,人家可是饿了。”
皇帝心情极好,只觉生平从未有一刻,如眼前这般开怀的。她既然起了,他便懒懒歪在了床上,一手撑了头,看她起身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云织纱裙,一手执着象牙梳子,对着梳妆台的硕大铜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长发。
蔷薇色的唇角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执着牙梳的一只手,竟与象牙莹白无二,更衬得发如乌瀑,光可鉴人。
皇帝只觉得艳光迷离,竟让人睁不开眼去,子默却忽然停手不梳,轻轻叹了口气,螓首微垂。
她侧影极美,近来憔悴之容渐去,那种疏离莫测的气质亦渐渐淡去,却生出一种出奇的清丽婉转。
“天成,你是不是这就将宁王给放了?好歹,也关了半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她不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向他。
正文 缱绻,不离分也(4)
应天成仍旧歪在床上,宫人们鱼贯而进,手上端了洗漱用具及温水,杨清在殿门处跪下请了早安,这才喜滋滋的笑道:“奴才这就去安排早膳。”
他话里含了隐忍不住的愉悦,子默停在耳里,觉得有些好笑,心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时手上停了梳子,便回首笑言:“杨公公,你这早来的真是凑巧。也怪了,陛下从不在外面用膳,你倒是早早的备好的早膳,莫不是就等着请赏?”
杨清上次因为汤药的事情,被皇帝狠狠斥责了一顿,还叫内侍省罰俸半年,待他也大不如从前。这时听了贵妃的话,知道她是有心在皇帝面前替自己讨个好,便赶紧恭敬垂手进前几步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只是心里替皇上和娘娘高兴。”
应天成心里一叹,这才起身坐了起来。杨清旋即上去服侍他更衣,待整好了衣冠之后,皇帝才不经意的说道:“总算你还体会得朕的心思,罢了,以后用心点,再不可有下次了。”
杨清赶紧“喏”了一声,挥手命宫人上前来伺候皇帝洗漱。一时端正了衣裳,子默略略匀整了一下面容,便移步过来接了宫人手上的犀角八宝梳子在手里。
她手上轻柔,一下下往下梳去,却是一下下都梳到了头。
应天成不想她会自己过来给自己梳头,不免心头特别温情。他坐在床前不远的软塌上,见那柔滑细白的一双玉手握着黑色的发梳,那指尖在自己头皮上滑落,却是蹲下身子,将那发丝梳到了腰下的尽头处。
他心里一动,不由的浮上热热的水汽。默不作声,却隐隐见得她低垂的眼帘中有颗颗泪水滚出来,洒在自己的发丝上。
子默弯下腰,她心中念道: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头齐眉,
三梳梳到子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白头偕老……然则,自己,真的可以与他白头偕老么?
正文 江山美人(1)
此时离着他的距离如此之近,近的连唇齿间交融过的气息都还残留着,心里却无端的想要哭泣一场。终于梳好了头,应天成便一个转身,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子默……对不起。我说过,要给你一个举世瞩目的婚礼,然后才……我失言了,你不要怪我,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一定会尽快补上的,我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要让天下人都仰慕你的风采……。”他捧了她的脸庞在手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光,如是附耳低语道。
“天成……我不需要什么举世瞩目的婚礼,也不需要皇后之位来招摇……你若是真的爱我,就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提此话。”她伏在他的怀里,将脸庞贴在他的下巴处。
鼻息间满满都是他男性雄壮的气息,贪恋这一刻……哪怕就是一刻,她也不愿松手。生怕一松手,便要转眼成了一场梦……
“不!朕曾经说过的话,那是誓言,朕既然是天子,自然要言出必行。更何况,名正方得言顺……你是朕唯一的妻子,你等着,朕要一举平定了楼兰与南诏,从此之后,再不受陆浩天那厮的要挟。朕要以万世不朽的功业,将你迎上皇后之位。”
他胸间气流激荡,这番话说的甚是豪迈。眉宇间掩不住英气勃发,那种神色,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登上大宝时的无限意志。
子默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甜蜜过后,只有不安而惶恐。她是很少害怕的,所以这种感觉令她战栗,唇上犹有他的气息,这气息如此霸道而热烈,如同点燃她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她竟然不敢去想,只是恍惚的找最不相干的话来问:“为什么要开战?”
应天成的眼里有幽然的火簇,透出明亮的光来:“这一仗再所难免,晋国与楼兰南诏对峙多年,朝廷一半以上的兵力都驻守于云州边境,每年耗费国库的大半供养军士。骠骑大将军俨然三军主帅,朕隐忍多年,始终恩恤有加,然陆浩天早有异心,如此下去绝非长久之策。
近年来朕早就打算,唯有平定南面的这两个邻国,然后再与西面的突厥铁骑一决胜负,这四分五裂的天下,总应该有个了局。”
正文 江山美人(2)
四下无人,宫人们早已垂手退出了殿外。
子默骇然望着他,想不到他竟然志在四方:“你真是疯了。南诏国境之内地势凶险,号称“千山立刃”,边境后更是瘴气多戾……自古以来,便是汉唐盛世,中原皇室也从未攻入过其境,你若以朝中倾巢兵力南下,以博一胜,突厥安能坐视不问?西南兵力尽空,如何能够防守其铁蹄进犯?若是两面同时用兵,如何能有半分胜算?”
她原本就睿智敏捷过人,此时一口气说来,竟然是江河万里,了然于心。应天成凝视她半晌,忽然在她鬓旁轻轻一吻,子默心中为战事忧虑,一时怔仲,竟没有回应。
他微笑望着她,说:“我可不是疯了?才会这样发狂一样喜欢着你。你知道吗?三十几年来,昨夜,是我过的最幸福的一夜……子默,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得到了你。我要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必然会是一个志得意满的幸福男子,古往今来,再无第二个帝王可以拥有我这样的幸福……”
其实戎马倥偬是男人的事,本不该对你说,可是,我要叫天下人都看着,我要叫你知道,你的丈夫,我有什么样的抱负,你必然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子默,我要给你世间女子都仰望的幸福,我要将这天下都送到你面前来。”
他就此吻了下来,手上一用劲,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子默一时推不开他的双手,便低呼了一声:“这时候了……你还……”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双唇便被他霸道的掠夺攻占了去。
“不行……不行……人家没有力气应付你了……”。她拼命推开他的掠夺,可是他不顾了,他什么都不顾了,唯有她是真切的,是他渴望已久的,他永远也不会满足的掠夺与索取。
“不怕……我轻轻的,我会很小心的……不怕……”他差一点失去,可是奇迹样夺了回来。他的呼吸急促的拂过她耳畔,有一种奇异的酥痒,她的身体抵在怀中,四处都是他的气息,都是他的掠夺。
层层纱帐轻轻垂下,凤床边的玉簪花的香静静的,满室皆是清逸的香气。他用力的吮吸着这醉入心扉的花香,满腔的雄心壮志,就此化作了绕指柔的锻钢。
正文 江山美人(3)
暮色时分,应天成才依依不舍的离去。子默躺在床上睡的安详,他俯身看了,临走时还是贪恋的吻了一下,轻声低语道:“好好睡,朕今晚早一点过来。”
他小心的给她掖好被角,她侧身不应,只管自己睡去。
他终于离去,殿外不多久便下起了惆怅的小雨。子默伏在床上,手抚着身下的玉簟,指尖只是一片微凉。玉枕上,仿佛还留着他的气息,那种浓密奢华的香气,她不需呼吸,也能辨别出来。
她睁开眼,身上一阵凉气袭来。他不在,只要他不在自己身边,她便会觉得心底无端的无措和空虚。
她想不到,自己还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原本一心想要逃离的世界,现在愈来愈清晰的呈现在了自己面前。
曾经想过一千次,一万次……当有一天,他的爱对她而言就是全世界时,她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亡不远了。因为他不属于自己,亦不会属于天下间任何一个女人,他肩负了天下,他不当有这样的爱,亦不能有她这样的妻。
阖上眼,心头乱的就如一团麻,她静静听着雨声窸窣,许久之后才轻声唤道:“来人,给我更衣。”
“娘娘……您这是要出去吗?外面可是下着小雨呢,要不,您停一会再去?”宫人无比温顺的跪在床前,奉上簇新精致的衣裳。
子默轻轻颦了一下眉头,身上还残留着他的痕迹,她撑起身子飞快的思量了一下,继而道:“去准备水,我要沐浴。”
身上有些酸痛,泡进温热的水中,这才觉得全身渐渐舒缓了下来。水温正是刚刚好的时候,一沉浸进去,就觉得四肢消融,再也不想浮出水面来。
到达静心阁时,雨声已经渐渐的稀疏下去,檐头的铁马叮铃叮铃的响了两声,起了风,她裙裾的下襟在风中微微拂动。云锦织就的水烟色边襟,衬着珍珠白的细密蔷薇花纹,在冷风中撩动时分外的温柔。
正文 江山美人(4)
子默只管抬脚向前迈去,十几位宫人奉着茶具巾子等物,恭敬无声的跟在身后。两队禁军侍卫,按照礼制落后了大约十步左右,只远远无声的跟着。
至今早之后,杨清便亲自传了皇帝的口谕过来,着紫陌殿以中宫之尊,此后随意行走于宫闱之中,一应礼仪,以皇后之位相待。但后宫诸妃,无事不得擅自踏入凤凰台后半步。
她一路行至廊下,那些侍卫就不再跟随,宫人们垂手而行。她顺着走廊一转,已经见着又是一重院落,一路进来,都是很旧的青砖地,那院子天井里,疏疏种着一树梅花,一树海棠。
两本树都不是花期,只是绿叶成荫,蔽着一角屋舍。走廊之下摆了许多花盆,月洞门的两侧一对半旧的石鼓,上头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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