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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屠夫的枕边人 (乌龙镇系列之二)-第2部分

一秒,人已落入萧残夜怀中。
  「别怕,我在这里。」他沉声轻哄。
  彷佛嗅到熟悉的味道,听到熟悉的声音,月青绫渐渐停止了尖叫,两条细瘦的藕臂环上萧残夜的颈脖,搂得死紧。
  将她赤裸宛如初生婴儿的玉体从水里抱起,再利落地扯过一件外袍遮掩住,大掌安抚着她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子。
  萧残夜利眼一病迹缀莸氐上蚶橡保笂叾运隽耸裁矗俊
  「嘎?」老鸨还未从那声尖叫中回过神来,乍闻这话,不由大声喊冤:「冤枉呀,大爷,我哪敢对小夫人怎么样啊!」
  「那她怎么突然这样?」这三天来,她从来没发出过一点声响,现在居然尖叫,说明她不是个哑巴,这个认知令萧残夜心里莫名地喜悦。
  「我哪知道啊?」老鸨一脸的无辜。当人家丈夫的也好意思问她一个外人自己老婆为何会这样?
  「嗯?」萧残夜蓦地一皱眉,鼻翼间彷佛嗅到了什么味道,接着,抱住小佳人手臂间一阵潮湿感。
  是血腥的味道……难道,她受伤了?
  「是妳伤了她?」萧残夜目露凶光,一口咬定是老鸨趁他不注意伤了小女娃。
  「天哪!真是天大的冤枉呀!」看着那张因怒气而越发显得狰狞的脸,老鸨差点吓到半死,惊慌失措的视线突然瞟向水面,那上面漂浮着可遗的血迹,再一思索,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小夫人恐怕是……是月事来了……」
  月事?萧残夜一楞,赫然明白过来,这丫头来初潮了。
  刀刻般的面容难得的出现了片刻尴尬,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站立着,一动也不动。
  深邃的目光转向浴桶,脑中灵光一闪,她,怕血。
  会不会那一夜他杀梁王,她并未曾亲眼目睹,刚才突然看到经血,受到刺激,才惊恐尖叫。
  他抱着她朝床榻走去,脚步稳健。
  他一定要治好她。
  只要她愿意将死锁的心门打开一点缝隙,他就会闯进去把她拽出来,无论她愿不愿意。
    
  第三章
  好像作了一个长久的美梦,月青绫心满意足地不愿醒来。
  梦里,所有的亲人们都还活着,在开设的医馆里做着各自的份内事。他们为病人们看诊、问脉、开方子、配草药……她站在一旁欢喜地看着,看每个人的笑脸,看他们相互说话,看他们忙忙碌碌的身影。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对她视若无睹,只当她是空气般的不存在,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很委屈,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可是如果能让她在他们身边多待一秒,她都会发自心底地觉得自己好幸福……
  可惜有人看不得她快乐地沉浸在幸福的梦境之中。很快,她就听到有个很吵的声音在耳畔边炸雷般响起,恶劣地不让她继续睡下去。
  「喂,还睡啊?妳睡这么久,肚子都不会饿吗?」
  这个人,是谁?他的嗓门好大呢,轰隆隆地像打雷。一点儿也不像爹爹大伯堂哥他们,月家的男人们个个温文儒雅,待人接物耐心又仔细,说起话来从来不会用这种硬得像铁的口吻。
  「别睡了,听到没有?」嗯……不仅很硬,还很霸道。
  「妳再不醒,我就脱光妳的衣服,妳信不信?」
  啊!再加上一条,好恶劣!
  月青绫轻蹙着秀眉,小脸一拧,显然很讨厌在耳边像只蚊子似嗡嗡嗡的大男人。
  「嘿!有反应了。」萧残夜乐滋滋地观察那张漂亮得不象话的小脸蛋,俗话说鬼怕恶人,就算这小丫头成了行尸走肉般的一抹游魂,遇到他这种恶人,只怕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不胜烦扰般,清澈的水眸儿眨了眨,慢慢地张开,视线聚焦于近在咫尺的男性脸孔之上……半晌,轻轻地移开目光。
  这些天,拜他所赐,她已经完全回想起自己曾经历了些什么。
  亲人的惨死历历在目,每次她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身首异处,那一幕幕足以使她痛不欲生,倘若是真能忘掉,于她而言其实是莫大的幸运。
  她记起梁王将她带回王府,她从此再不开口发一言。虽然未曾受辱,却要日日夜夜看着仇人在面前说东道西,胡言乱语……她的神智越来越模糊,时常出现幻听幻觉,时间一久,她觉得自己好像真得已经忘掉了很多事。
  但她始终记得,那个杀光她全家的人,是她的仇人!
  所以当这个一身杀气的黑衣男人出现在她眼前,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梁王时,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远远地,她看见梁王倒下,就像当初她的家人一样。
  她心里知道,是这个男人帮她报了血海深仇,他就是自己的恩人,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带走她。
  带走她,然后恶整她,种种举措使她越来越不理解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每次都会大大方方地预先通知她,他要帮她治疗心理上的病症。
  他对她说,他信不过那些江湖骗子似的烂大夫,说这话时,她想他一定不知道她的家人就是大夫,而她将来也会成为一名大夫。
  他对她说,他有好法子来医治她,事实上他的那些治疗手段简直令人哑口无言。即使在他已经知道她不是个哑巴后,她也只能想到这个成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宣布治疗开始……
  烂而离谱的治疗方法令月青绫啼笑皆非,可不知道打从何时开始,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自己的一套。
  他的瞎折腾竟然将她封闭的心一点一点撬开,不让她继续藏在自己的世界里。
  为什么?是因为这个男人太狠太硬,霸道又恶劣吗?
  前天,他找来一大海碗红通通的液体,放在桌上强迫她睁开眼睛盯着看。
  她如他所愿看得连眼都不眨一下。
  其实她并非怕血,虽然那气味会让她作呕不舒服,可那一晚,会被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经血吓住完全是出于少女的本能,才会让他认为她怕血而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自小没有娘亲,伯母和姑姑们有时会在教医术时偶尔提及,可轮到自己亲身经历,凭她再怎么镇定,还是被骇了一跳,她以为自己会死……
  回想起自己曾未着寸缕地被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月青绫就忍不住红了脸。
  「咦?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月青绫一眨不眨地看着海碗时,萧残夜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时刻关注着她的表情,哪会知道她此时正思绪如飞。
  她又想起通常女孩子十三四岁会来初潮,再不是小女娃了,就变成女人了。二伯母十五岁嫁给二伯父,十六岁就当了娘。爹爹常爱笑呵呵地打趣她,「再过几年,绫儿及笄了,来求亲的肯定要踏破我家门坎儿了。」
  那时候,全家人都会笑逐颜开地逗她玩,看她羞红了脸。
  如今,人逝物亦非……
  「咦?脸怎么又变白了?是不是很难受?」见她不对劲,萧残夜马上惊诧地连声问。他的本意是想刺激她,可一看到她的可怜模样,突然就于心不忍起来。
  不忍?妈的!他几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遇上这小女人,啥都不对劲了。
  「妳别怕,这不是血,是从西域运来的红葡萄酒,味道还不错。」他端起那只海碗,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大口,再把碗端到她嘴边,顺便灌她一口。
  酒液缓缓地滑入喉间,粉嫩的唇辨抿了下,现在她知道了,西域来的葡萄酒,原来很甜……
  喝完酒,萧大爷又开始冥思苦想着第不知哪条治疗方法。
  昨天,他决定带她上一个叫「老虎寨」的地方杀人,他把她安置在寨中一棵高高的大白杨树上,然后拿出刀开始削一截竹子。直到削到很短的时侯她才看出来,他正在做一只竹哨子。
  他把哨子放在她手里,叫她拿好,告诉她自己要下去干活了,场面可能不大好看,要是她想起什么来,觉得害怕了,就吹哨子叫他。
  他说她不会说话,吹哨子总会吧?
  细嫩的掌心中,牢牢地捏着那支并不精致的竹哨子,她静静地看着他。
  待两个时辰后,萧残夜把整个寨子挑了个底朝天,都没听到哨子响,心里想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迅速几个跳跃,在茂密的树林里宛如一只敏捷的猿,等他来到白杨树下,抬起头,却发现丫头居然伏在粗大的树杆上睡着了。
  额头开始隐隐作疼。
  答案明摆在那里,萧残夜大爷的第不知哪条治疗方法以失败而彻底告终。
  这一觉,月青绫睡了很久,在萧残夜半真半假的威胁下,才悠悠转醒。
  「今天送妳去个地方。」她听见他这样说。
  是「送」,而不是「带」。
  他想送她去哪里?
  月青绫怔怔地盯着他,茫然不知所措地看他忙东忙西,收拾包袱,带她出红袖招,再抱她上马,两人共骑一匹,离开中州城。
  「大爷,小夫人,路上好走,以后有空可常来呀!」眼见瘟神兼财神爷总算移驾了,可把老鸨给乐坏了,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帮姑娘挥舞着手里的纱巾送别二人上路。
  ☆☆☆
  他们走了不到半天工夫,月青绫就在马背上被颠簸到一脸煞白,萧残夜见状赶紧买了辆马车,换掉交通工具,这样又歇歇停停地走了好几天,终于来到一个大峡谷里。
  镇子的入口处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有一间破屋子,破屋子里有一个长相和外表都很斯文的年轻男人。
  「曲账房,老板娘在镇里吗?」萧残夜将马车停在破屋前,大声问坐在窗边打算盘的斯文男子。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夜枭大爷吗?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您又碰到什么麻烦事了?」斯文男子抬起头,明嘲暗讽。
  「妈的!曲账房,你别惹老子发火,快说老板娘在哪里!」跟以往任何时候一样,他就是跟这曲账房不对盘,两句话不到,绝对开吵。
  「嘿嘿,这么心急啊?那我就……」那曲账房也是个不怕死的人物,笑了一笑,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接着两手用力一拉,将两扇窗户「啪」地一声牢牢关住,似乎生怕姓萧的变成一只苍蝇飞进自己这间上边漏雨下边有洞的破房子。
  该死的曲账房!不告诉他,他自己不会去找吗?
  萧残夜气急败坏地一拉缰绳,朝镇里驶去。
  很快,马车来到镇南边的一处湖畔,那里盖着好几间亭台楼阁,十分气派,看样子是有钱人家的房舍。
  「姓凤的!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老子懒得进去……」萧残夜站在人家大门口高声叫喊,喊得路人纷纷侧目。
  门一响,打开来,里头慌慌张张跑出一个穿着身湖绿衣裙的漂亮丫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搁在嘴边,朝着萧残夜猛嘘一声,示意他别喊,接着口齿清楚地报告,「萧大爷,我家主子要我告诉您,他就快要作古了,实在是没精神和体力跟您见上最后一面,您还是上别处去吧!」
  「好,很好!酒窝妹,妳跟妳那狼心狗肺的主子说,将来他若是叫人砍死在姓萧的面前,老子一定上去多补两刀。」萧残夜气呼呼地方撂下狠话,驾着马车就走人。
  「啊,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萧大爷?」酒窝妹在后头跟着跑,一面大声劝解,一面忙着朝着地上「呸呸呸」地猛吐口水。
  万一主子真叫这位萧大爷给咒死了,那可怎么办?
  「这些混蛋!过完河就拆桥,没有一个好东西!」萧残夜咒骂着,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地坐在车里的月青绫。
  难道这孤,就托不成了?
  前几天,他思前想后,最后才决定将月青绫送到这里来。
  这乌龙镇位于偏远地带,三国接壤,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恰成了三不管地区,任何人只要能进得了镇子,经后都会在暗中受到一些保护。
  他一早得知她是月家后人,送来这里,就不用怕后蜀国的人查出她的下落,至少可以安心居住一阵子,对她的心病也有好处。
  也曾想过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但在那些心理治疗方法彻底失败后,他完完全全就没有了信心。
  他一向过着刀尖剑口的日子,在生死里打滚、来去自如,毫无牵挂。突然旁边多了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女人,虽然他不嫌烦,她也确实从不烦他,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万一给金风细雨楼的王八蛋们晓得了,还不是虎视眈眈绞尽脑汁打她的主意?
  这样一想,瞬时让他惊出一身的冷汗。
  没错,留她在身边实在太过危险了!他绝对不愿意把无辜的她放在箭靶中间让人算计掉性命。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这里,所以马不停蹄送她来。
  原以为会受到亲人般的迎接和待遇,怎知一瓢冷水迎面泼来,他万万没料到,乌龙镇的兔崽子们对自己竟然会是这种态度!枉他们还曾同生死共患难,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好,就让他再狠狠划上一刀,看他们还记不记得什么叫疼!
  于是怒发冲冠的萧大爷怒气冲天地一手扯着缰绳驾驶马车,一手拎着赤焰刀直奔「如意客栈。」
  乌龙镇告急:天下第一杀手夜枭杀过来也!
  ☆☆☆
  乌龙镇的居民们向来喜欢看热闹,越狗血越八卦的场面越能引起大家伙的关注,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打从那个凶神恶煞般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如意客栈门前时,乡亲们就开始悄悄围拢过来,若不是瞧出这男人不太好惹,手里的那把刀又过于锋利,估计很多人会忍不住上去直接探听人家姓啥名谁,家住哪里,可否娶妻生子,来此地有何贵干等等。
  「你说,这人是不是老板娘的男人?」有人用耳语的音量问着旁边人。
  「不晓得,看起来武功很厉害,谁猜得出这是江湖上的哪一位高手?」旁边人的嘴唇动了动,以唇语回答。
  「猜不出,现在的江湖,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就只有死在乌龙镇的份,哪晓得后浪都是些什么来头?」还有人干脆闭着嘴以腹语说话。
  接着,一阵静默。
  正在此时,客栈里犹如走台步般,鱼贯而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擦脂抹粉的客栈老板娘。
  只见她派头十足大,左边纤手一扬,跑堂的小二恭恭敬敬递上一把精致的宫扇;右边玉手一伸,打杂的小妹低眉顺眼地敬上一盏刚泡好的香茗;她咳嗽一声,身后迅速送上一张黄花梨螭纹扶手椅;待她风情万种地坐下后,马上就能得到「太氏按摩」,按摩者是一名正当花甲之年的老太太……
  「哎,我说,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关公耍大刀?还是要俺们配合着上演一场三英战吕布?」老板娘翘着二郎腿,扇着桃花扇,品着乌龙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正站在客栈门口,怒发冲冠的男人。
  「宝绚香!妳知不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萧残夜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质问老板娘。
  「我识字,当然会写嘛!」开什么玩笑!她打小儿博览经史,工于书翰,十闻强记,怎么会连这两个字都不晓得写?
  「会写又怎样?你们这乌龙镇就没一只好鸟!看到老子来,居然一个个翻脸不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如痛痛快快给个说法!」萧残夜火大地指着老板娘叫骂,「把那些兔崽子都叫来,讲个丁一卯二,否则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哎呀,萧大爷,这么久没见,又有什么事惹得你大发雷霆?」老板娘身后神出鬼没般地冒出个俊逸的少年仔,一面忙着嗑五香甘草瓜籽,一面热心地询问情况。
  「姓元的混蛋小子,你也是一丘之貉,少来这里跟老子卖乖!」真是冤家路窄,萧残夜一看到不知道让他上了多少当的元媵,自然又是一肚子火。
  「嘻……」那元媵也不恼,「咔咔咔」地嗑着瓜籽,黑亮的眸子一溜,不怀好意地看向萧残夜手里的那把赤焰刀。
  嗯,这把宝刀如今的行情实在是不错,就是不晓得这姓萧的要多少钱才肯当给他?
  「你在看什么?」萧残夜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又在打自家宝刀的主意,立刻朝他怒目而视。
  「好啦,你也别发火了,消消气,咱们有话好说。来,先进客栈里,富公公正给你做下酒菜!」老板娘放下茶碗,站起来招呼远道而来的客人。
  「现在才这么说,是不是太假了点?」萧残夜冷哼一声,转身朝马车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掀起马车上的布帘,探身进去,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女人给抱了出来。
  女人?刹那间,老板娘的眼瞪得贼圆,元媵张着嘴忘记要将嘴里的瓜籽皮吐出来。
  若非亲眼目睹,他们死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真的是个女人,虽然年纪不大,但确实是个活生生的女人,活生生的漂亮女人……
  天呀!打死他们也不相信,这姓萧的,居、然、会、有、女、人?
  ☆☆☆
  这世道真是无奇不有。
  姓萧的不仅有女人,而且他还破天荒地拿着把汤匙亲自喂那女人吃饭。
  明明有手有脚,吃饭还得人喂,有鬼!
  乌龙镇镇委会的全体成员,除了声称自己快要断气了的凤大爷,其余全部来到如意客栈,各自心怀鬼胎地盯着坐在饭桌前的萧残夜和那个看起来年纪比他小一大截的丫头,集体在心里悟出,原来这杀人不眨眼的萧残夜喜欢的是幼齿。
  「有鬼……」私塾先生对着曲账房直眨眼睛。
  「对!一定有鬼……」曲账房回眨示意。
  「你们说,到底是什么鬼?」元媵一脸好奇的跟着挤眉弄眼。
  「谁晓得。」荆猎户翻了个白眼,手脚利落地擦着自己的弓,没时间瞎猜。
  「老谢……」曲账房转向棺材铺掌柜。
  嗯?谢掌柜一锁眉。
  「你去问。」账房示意。
  后者摇头,意思是不关我事。
  「不讲义气!」曲账房瞪眼。
  谁叫你惹他?谢掌柜耸下肩。
  曲账房正对棺材铺老板怒目而视,突然听见西山上天仙道观里的女道士非常天真地问了句:「喂,你们的眼睛都怎么了?眨巴个不停,是哪里不舒服吗?」
  曲账房等人的额际顿时冒出三条黑线。
  「哼,我看不是眼睛不舒服,是心里不太舒服。」喂完了月青绫,正埋头吃喝的萧残夜冷声回了句话,仰头将一杯酒一干而尽。
  立在一旁的客栈大厨富公公,亲自持着酒壶好生伺候着,殷勤地赶紧又替他满上。
  「富公公,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你这厨艺怎么就没一点长进?不仅难吃……」萧残夜吃得直皱眉,停顿一下,用筷子从菜碗里挟出一根钉子模样的铁家伙,「啪」地一声丢到桌上,「还想谋财害命?」
  「哎呀,可找着了,贵嬷嬷,妳的钩衣针在这呢。」富公公欢天喜地的吆喝着。
  「真的吗?那感情好,你快帮忙看看我那顶针是不是也在里头。」正给老板娘捶背的老太太雀跃着过来找不见多日的顶针。
  「好,我找这盘『清炒豆芽』,妳快去那盘『红烧猪大肠』里翻翻看。」说话间两人就忙活开了。
  「呀!果然在这!我可是找了好些天啦!谢谢您,萧大爷,您要是没来,这东西可上哪找去?」贵嬷嬷喜出望外地再三向萧残夜致谢。
  「……」萧残夜一时无语。敢情他来这里,就是为他们吃出失踪多日的钩衣针和顶针的?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老板娘边偷笑边替自家下人向萧残夜道歉。
  「废话少说,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把她留下来。」萧残夜也没什么胃口继续吃下去了,用力放下筷子,开门见山。
  闻言,静若无人般地坐在他身边的小女人,老老实实搁在腿上的一双小手瞬间交握。
  他说,要这些人把她留下。
  留下……她一个人?
  「她?」老板娘反问,「她是谁?」
  「后蜀国月氏一族的后人。」
  「月氏呀!」女道士彷佛听到什么惊天大新闻,「我听说了,月氏叫那个混蛋梁王给灭门了,不久梁王又做了刀下鬼,该不会是你……」
  「住嘴,花茶烟!」萧残夜恶狠狠地制止,眼角余光担心地留意月青绫,生怕她会因此而再次受到伤害。
  「啊……对不起……」花道士显然明白过来,赶紧捂上嘴巴,连气儿都不敢出了。
  「收留她可以,但,她会什么?」老板娘又是老生重谈。
  「她现在……嗯,有点……那个……」这下让他着实不知道怎么,开始绞尽脑汁地努力想着措辞。
  众人面面相觑,天下第一杀手杀个把人是家常便饭,居然也会结巴?
  嘿嘿,这事情绝对有大大的内幕!
  「我可得提前通知你一声,她要是留下来,咱们这里可没人会喂饭给她吃。」老板娘眼尖得很,一眼看出这小丫头有心病。
  「妳敢!」萧残夜一拍桌子,悖然大怒,「她要是饿死了我绝不放过妳!」
  「怎么个不放过法?」老板娘一点不害怕,挑衅着,「说来听听。」
  「老子把妳关起来活活饿死!」
  「切……没创意!」老板娘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我说,你先搞清楚情况好吧?现在是你求咱们收留她,不好声好气就罢了,还凶个鬼、跩个屁呀?」
  「呃……」说得也是,求人也没见过这么凶的。
  萧残夜一时泄了气,换上自己有始以来最诚恳最真挚的语气好言道:「宝姑娘,妳一定要收留她,只要收留她,妳有什么条件一并开出来,姓萧的上刀山下油锅保证为妳做到!」
  「哟,这么痴情呀,这丫头是你老婆?」老板娘笑了笑地问:「几时成的亲呀?孩子都要成群了吧?都有几岁啦?这自家的老婆,干嘛自己不带在身边?」
  「不……不是,妳,妳、妳也晓得我现在的情况,带着她会害了她。」刚毅的脸上一阵不自在,结结巴巴地仍在低声下气说好话,「她是大名鼎鼎的月家后人,也许以后会替镇上的人看看病什么的,妳放心!我会时常送银子过来,绝对不会在这里白吃白喝。」
  「银子?算了,一个小丫头老娘还养得起。」老板娘柳眉高挑,皮笑肉不笑地,「你刚才说我有什么条件一并开出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
  「那好,你等着,我们商量下。」
  当下,乌龙镇镇委会成员鬼鬼祟祟地凑成一团,说个两句就回头打量一番萧残夜,再回头继续开小组会。
  「好了!我们决定了,只要你答应三个条件,乌龙镇就留下这丫头。」最后,由老板娘代表众人出来谈判。
  「好,妳讲!」
  「第一,我要你答应,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乌龙镇需要你,你随时听候调遣。」
  「没问题。」他一口应允。
  「第二,我要你的刀。」什么?刀?萧残夜的酷脸抽搐了好几下,如炬的目光直接扫向元媵。
  这不死心的臭小子,暗中惦记他的宝刀就算了,明里竟敢趁人之危!
  一向活蹦乱跳闲不住的元公子此刻正装模作样地正襟危坐,给萧残夜一瞪,立刻如坐针毡。
  「给不给?」老板娘追问。
  别给她……萧……颤抖着在心底唤着他的姓,月青绫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好想说话,好想告诉他,自己一点也不想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不要他丢下她,不要……
  「给妳!」萧残夜咆哮一声,飞快地解下腰间的赤焰刀,手一扬,刀直朝老板娘飞去。
  「哎呀!想杀人啊?」老板娘没料到他如此爽快,一时不备,接了个手忙脚乱。再一回头就递给了元媵,「来,拿去,元小子,晚上抱着睡个好觉啊!朝思暮想好久的……」
  元媵兴高采烈地抱着好不容易才得手的宝刀,心虚地不太敢看那道杀人的目光,一溜烟跑掉了。「第三条呢?」萧残夜耐心等着老板娘再次信口开河。
  「这个嘛,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暂时没想到呢。」
  「……」萧残夜哑口无言。这女人太精怪,不会又想出什么妖娥子吧?
  可事已至此,再没有别的选择了,要杀要剐也只能随便她。他想了想,郁闷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好了,成交!」老板娘一拍手,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走?他狐疑地看着她。
  「是啊,你不走还留下来干嘛?当心我的第三条是要你娶我喔!」
  萧残夜差点让口里的酒给呛住了。
  「干嘛呀,这么惊慌失措?娶我很难为你吗?」老板娘一手支着下巴,开始自夸自擂,「想我宝绚香双十年华,长得这么国色天香,性情贤良淑德,既能主内又能主外,里里外外一把手,还有诺大的家产和蒸蒸日上的事业……」
  「我马上走、马上走。」
  这下不仅萧残夜听不下去了,在场的人全跑光光,只剩下仍口若悬河自吹自擂的老板娘,和低垂着小脸不言不语的月青绫。
  「听到没有?他要走了。」老板娘突然住口,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月青绫,轻声问了句,「难道妳不想去送送他吗?」
  月青绫如遭电击,慢慢地抬起头,隐含凄苦的大眼睛直视着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人,眸中突然间涌出泪来……
第四章
他说谎!什么会常来,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二天,他根本就没有在乌龙镇出现过!
每到夜深人静之际,月青绫都会独自倚坐在窗边,跳望着遥远的天际,她在想他,想他什么时候会来。
也许,他早就忘了自己。四年前,他离开镇子的那天,她没有去送他,因为她害怕自己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不让他离开,或者,求他带自己走。
无论是哪一种后果,都可能是他无法承担的,她愿意不为难他,所以她放他走。
在乌龙镇的这几年里,虽然他没有来过,可镇上的那些人常会有意无间地在她耳边透露他的消息。
第一年,天仙道观的花道士惊叹连连,「天呐!可不得了啦,这位萧大爷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北汉国的“百鸟阁”都敢去惹,那里可是在信阳侯的势力范围之内,惹了就必死无疑,完蛋了,这回梁子可结大了!」
第二年,曲帐房以嘲讽的口吻说:「这人脑子一定有毛病,中州梨花派的年大小姐要招他入赘,他竟然嫌弃人家“年近三十都没嫁出去,可见是滞销货”为理由当场给拒绝了。年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说,还把她娘年掌门气得发誓从此跟姓萧的势不两立!」
第三年,元记当铺的元公子幸灾乐祸地道:「听说姓萧的跟苗疆“五神门”在鬼木崖上大战三百回合,人家的日月乌金轮可是难得一见的兵器,他的那把赤焰刀如今搁在我家装破铜烂铁的仓库里,他拿什么跟人家去拼个你死我活咧?」
第四年,老板娘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口气叹息,「他果然出手了,这次能不能逢凶化吉,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牟天仇死了也就死了,他早就不是夜枭的对手了,只是大名鼎鼎的“金风细雨楼”里那么多亡命之徒,居然也在一夜间给毁掉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听得越多,越是担惊受怕。
她好怕,怕他有事。老板娘说,萧残夜为之卖命的“金风细雨楼”,乃是当今天天下最大的杀手集团,是一个比百鸟阁更加严密更加残酷无情的组织,不像后者仅为信阳侯一人所用。而金风细雨楼的楼主牟天仇,正是萧残夜的杀父仇人!
萧残夜的母亲,当年是荆湘第一美人席浣纱,这个带着传奇光环的女人,一生为三个男人所争夺。
荆湘的皇帝高廉,金风细雨楼楼主牟天仇,以及萧残夜的生父萧闻。
席浣纱十六岁入宫成为高廉后宫里的嫔妃,有一日溜出宫去游玩,居然与江湖剑客萧闻一见钟情,两人许下盟约私奔出逃,过了一段短暂的、神仙眷侣般的逍遥日子。在生下萧残夜后,母子俩又被高廉派去的大内手下抓回了荆湘国。
因此萧残夜随母自幼在荆湘国皇宫内长大,与如今的鸣凤绣庄主人凤栖梧有着金兰之义、手足之情。两人虽然身份不同,但感情就十分深厚。所以当凤栖梧决定抛开一切离开荆湘国时,一路上——遇到的无数困难危阻,全靠萧残夜舍命相救。
话说当时的金风细雨楼已声名大振,牟天仇无意中看到席浣纱的画像,便对此恋恋不忘,更胆大包天潜入高廉皇宫内掳走美人儿,以至于萧闻闻讯一人一剑杀上金风细雨楼,最终惨死在牟天仇掌下,而席浣纱见爱人已死,生无可恋,跟着自尽。
在江湖上,生存的法则不外乎两种,一是依附敌人,二是杀掉敌人。
可那时萧残夜才十三岁,虽然自幼跟随荆湘国大内高手习武,但绝非是牟天仇的对手。
无力杀敌,只能依附。
以后的岁月里,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几乎把命都卖给了牟天仇,而一切不过是为了能有一个活下去、并且报仇雪恨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在那个人吃人的狼窝,小心翼翼地收藏着一小撮仇恨的火苗而丝毫没有被旁人察觉。
终于,又一个十二年过去了,心中那团小小的火苗以燎原之势,势如破竹般地吞噬掉了他的仇人。
每一次,当月青绫回忆起关于萧残夜的一切经历时,都会为他感到心疼。
这是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为了一个长久的目标,甘愿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受到了无法想像的苦难。这种能屈能伸的气魄,试问天下,又能有几个拥有?
她常常感动于他的故事,心疼他的遭遇。她多想再看一眼他,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可是,他也放刊就忘了她,忘了在遥远偏僻的乌龙镇里,有一个当年他救下的小孤女,被他安顿在这里,等他回来……
☆☆☆
深秋了,西山上的红叶如火一般燃烧,热烈奔放得如同故人的心。
镇上街道的两侧,树上的枯黄叶子被恼人的秋风卷起,刮落在地上,还来不及伤感于自己的命运,就被一双黑靴毫不客气地踩过、践踏,完全没有一丝伤春悲秋的怜惜之意。
黑靴的主人是个极高大魁梧的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着一身靛蓝布衣,一张坚毅似铁的酷脸,脸上有一道破相的伤疤。
这男人身上的杀气好浓!
因此,打从他踏进乌龙镇的那一刻起,就成了老虎进村,没人敢理。
镇民远远张望,交头接耳,「天呐!快看,来了个好凶恶的男人,该不会是来找谁报仇的吧?」
「谁知道!你们说要不要赶紧报告给老板娘他们?」
「说真的,万一出了事就了不得啦!」
「好,我马上去,你们留心看着他点,千万别轻举妄动,等老板娘曲帐房他们来了再说。」
一伙人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盯梢,一路报信。
男人见怪不怪地继续往镇里走,目标是如意客栈。怎知,当他走到街心处一幢小小的房舍时,猛然停下脚步。
房舍在大门一则挂着一个坚式的区额,上书四个大字「月家医馆」。
月?他扬眉细细打量着,见这房舍虽然不大,却修建得十分精致,掩藏在扶疏花树中,更显得与别处的商家不同,仿佛走进去,有会有一种曲径通幽之暇想。
「喂!这位老兄,要看病就进去,不看病就请让让,别挡着道呀!」身后有人在抗议。
他回头,看到四个年青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都挽着药蓝子,边擦汗边你推我挤地撞过来。
脚下微移,身形一闪,已飞快地让开路。
「你们别太过分了!」镇上长得个子高高,绰号「高佬」的大声嚷嚷,「咱们老早就说好一人一天给月大夫送草药来,今天明明是我的班,你们都跑来凑什么热闹?」
「……怪谁?还不是你这人太下流,包藏色心,我们怕你对月大夫不利!」矮个子的毛豆说得理直气壮。
「就是,太不要脸了!上次我在你的药篮子里翻出一封情书,里头居然直呼月大夫的闺名,青绫、青绫……青绫是你喊的吗?真是太不要脸了!」胖胖的阿肥一脸义正词严。
「所以,以后咱们绝对不让你这只色鬼单独接近月大夫,尽管月大夫医术高明,仍然是个姑娘家,何况还是个天仙似的姑娘家,我们一定要防你于未然!」瘦子细仔最后结案陈词。
「你们这些家伙!」高佬气呼呼地怒斥:「真是岂有此理!」
四人你争我抢,唯恐落在了后头,一窝蜂地往医馆里涌进去,谁也没注意到身后尾随的高大身影。
穿过一片竹廊,就是药房了,其中小斋三间,一庭花树。
长廊种植着不太郁郁葱葱的翠绿植物,有草药也有花卉。
大岩桐叶茂翠绿,秋石斛兰姝丽耐开,玉麝翠绿不凋。当这些花香与药香夹杂交汇在一起时,就融合成了一种十分奇异而美妙的味道。
高矮胖瘦四人组一踏进这里,明显安静下来,脚步也放得很轻,似乎生怕打扰了正在闺房中休憩小睡的绝代佳人。
佳人此时却并未休息,而在专心致志地问诊。
除了那个正被诊脉的乡下老汉,屋里还有好几个病人,都坐在一旁的长椅中静悄悄地耐心等侯。
在这位清丽脱俗、宛如天仙下凡的女大夫面前,没有一个人会大声说话,即使他们知道,她也许根本就听不见。
因为心地善良犹如菩萨转世的月大夫,是个哑巴。
看着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蛋,无人不为这叹息。所谓天妒红颜,是否指的就是月大夫?
三年前,自从她开设医馆替镇上的百姓看病,就不知道医好了多少人的疑难杂症。
经济上有困难的百姓在这里看病,不仅不收分文,还会免费获赠药丸汤汁。
在乌龙镇镇面的心里,月大夫就是活神仙,大恩人。
「月大夫,我爹这病,不碍事吧?」陪在老汉身边的村姑忧心忡忡的问。
月青绫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写着药方,然后在另一张纸上写着病因和服药禁忌,递给立于一旁的高佬,后者马向村姑仔细说明「啊,我明白了,多谢月大夫,我一定照着方子做。」村姑听了恍然大悟。
月青绫点点头,水眸儿望向正在屋内忙碌着的高矮胖瘦四人组。
「毛豆,给郝老伯配药。」高佬招呼老汉和村姑跟毛豆,到高大的黑漆描金双龙纹药柜前的台子上开始配药;另一边,阿肥示意下一位病人过去坐下看诊;而细仔手脚俐落地收拾着岁采来的草药……月青绫对此抱以感激地笑容。
自从有了这四个热心的小后生帮忙,就真得省心不少,不用一面看诊一面配药手忙脚乱了,还真是多谢他们呢。
她继续专心致志地号脉,压根没察觉,有一道深邃的目光,正牢牢地停留在自己身上,久久不愿离开……
☆☆☆
送走了最后一名病患,月青绫揉揉自己发酸的脖子,正要从桌案前站起,突然,她一怔,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
那个人,是个男人。
她可以清楚地闻到由他身上发出的雄性气息,勇猛的就像是草原上的猎豹,正欲捕食猎物。
她想转身看清楚究竟是何人,不等行动,倏地腰间一麻,她被人点了|岤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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